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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番外篇 解题与日常下（第2页）

高雅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哎呀呀，你们怎么都脸红了……”

她刚要开口说点什么，高奕枫的手就已经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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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动作快得高雅婷都几乎没看清。她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脑门顶上就挨了一记不轻不重的敲击。

力道精准得可怕——疼，但只疼那么一下；响，但不会起包。像是一个练了十几年武的人用一种近乎奢侈的控制力，把一记“教训”精确到了毫厘之间。

“嗷——！”高雅婷双手捂住头顶，眼泪花瞬间就冒出来了，“哥！你居然揍人！还是我这个可爱无比的亲妹妹！”

“我可没打人。”

高奕枫把手收回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如果不是他的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没褪完的红色，刚才的那幕就像是根本没生过一样。

“我打的是一只不知分寸的猫。”

“你说谁是猫????д????！”

“说那个在别人家里乱说话的人。”

“我哪里乱说话了！”高雅婷捂着脑门，眼眶红红的，但嘴巴一点都不饶人，“我说的哪句不是事实？你们俩要不是关系好到那个程度能……”

“高、雅、婷。”

高奕枫一字一顿地叫了她全名。

高雅婷彻底闭嘴了。

不是因为怕——她稍微长大一些的时候就不怎么怕高奕枫了。这个哥哥看着冷起来吓人，实际上对她连句重话都没说过，今天揍她这一下已经是破天荒了——而是因为她听出了高奕枫声音里那种很微妙的东西，不是生气，不是警告，而是一种被说中了什么之后的、不太自在的、想要把话题盖过去的急切。

（哥哥他……在不好意思啊～～）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现让高雅婷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一大半。她揉了揉脑门，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林郁。

林郁的头低着，白色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高雅婷还是看见了——他的耳廓还是红的，而且比刚才更红了一些，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泛着白，像是在用力按住什么东西。

（嗯……是什么东西呢？）

（难道……上某个忽然变得不太听话的心跳吗？）

高雅婷把这些话咽了回去。

她虽然爱闹，但不是不懂分寸。有些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够了，再说下去就不是调侃，而是冒犯了——对高奕枫，也对林郁。

“行行行，我错了我错了。”她举起双手投降，“我不说了，我闭嘴。我写我的化学，你们继续讲题，就当我空气。”

客厅里的空气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正常的流。

高奕枫把目光从高雅婷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草稿纸上。

那道导数题的第二问还没做完，他需要把刚才的思路接上。但脑子好像不太听话，刚才做到哪一步来着……

“第三步到第四步的跳步太大了。”林郁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和刚才一样平，一样稳，好像什么都没有生过，“你应该把中间那步写出来，不然容易错。”

高奕枫低头看了一眼，现自己确实跳了一步。他把那步补上，整个解题过程顿时变得完整而流畅。

“谢谢。”他说道。

“嗯。”

这个“嗯”和刚才所有的“嗯”都不一样。它里面多了一点什么东西——很轻，很薄，像是一层被风吹起来的纱，在高奕枫的心尖上拂了一下。

高奕枫没有追问，林郁也没有解释。

他们继续做题，一题接一题，像是两道并行的溪流，各自流淌，却在看不见的地方共享着同一片地下水源。

窗外的阳光慢慢从地板上退走了，暮色从窗户的四个角渗进来，把客厅染成了一幅淡墨的山水画。

茶几上的三杯茶都凉了，没有人去续。高奕枫站起来去厨房烧了一壶水，回来的时候把三只杯子都续上了热茶。

高雅婷的那杯他放在了她的手边，林郁的那杯他端起来递过去，林郁接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杯壁，又缩了回去。

“小心烫。”高奕枫温柔地提醒道。

“我知道。”林郁回道。

然后，他重新伸出手，稳稳地端起了那杯茶。

送高奕枫和高雅婷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高奕枫走在前面，高雅婷跟在后面，两个人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前一后，像两辆尾相接的列车。

高雅婷摸着脑门上那个已经不疼了但还有点余温的地方，忽然笑了一声。

“哥。”

“嗯？”

“你今天下手可真够狠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