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了庄嬷嬷的。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皇帝对她越来越疏离,越来越冷淡,那眼神里最后一丝夫妻情分也化作了厌弃!
够了!她再也不要听庄嬷嬷的鬼话!
庄嬷嬷的“良策”,分明就是她稳固后位最大的绊脚石!是裹着蜜糖的砒霜!
这一次……温梨儿竟然敢踏出宫门……
甄容端毫无征兆的笑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冰冷的铜镜映出她毫无表情的脸。
既然出去了,那就永远……别再回来了。
殿外,夜凉如水。
庄嬷嬷独自立在空旷的殿前石阶上,身影被廊下的宫灯拉得细长。
她仰着头,一双清明的老眼望着天边那轮被薄云遮掩、显得格外黯淡的弯月,久久无言。
许久,她缓缓闭上眼。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消散在冬日寒冷的夜风里。
……
回宫途中遇袭
夜色浓稠如墨,贵妃回宫的仪仗在宫灯的映照下,于寂静的街道上蜿蜒前行。
马车中,四颗夜明珠镶嵌在箱车四个角落,亮如白昼。
温梨儿依偎在晏时叙的怀里,白日里的旖旎情潮尚未完全褪尽。
残留的慵懒让她有些昏昏欲睡,纤指无意识地绕着晏时叙衣袍的盘扣。
晏时叙一手揽着她,一手执卷,看似专注,实则余光时刻留意着怀中人的动静。薄唇微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
就在车驾行至一处较为僻静、两侧屋宇高耸的巷口时——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夜的宁静!
紧接着,是无数道同样的厉啸!
“护驾——!有刺客!”
外头,张司成的吼声几乎与第一支淬毒的弩箭同时炸响!
“笃笃笃!”
密集如雨的箭矢狠狠钉在马车厚重的楠木车壁上,发出沉闷刺耳的撞击声。
更有一支穿透了车窗的薄纱,带着森寒的杀意直射而入!
“梨儿!”
电光石火间,晏时叙单手将温梨儿整个按入自己怀中。
同时,另一只长臂拂出,强劲的气流卷过。
飞来的箭矢调转方向,钉在了车壁之上。
温梨儿的鼻尖,猝不及防地撞上他坚实的胸膛,痛的泪眼汪汪。
方才的慵懒睡意荡然无存,她能清晰地听到箭矢钉入木头可怕声响。
感受到晏时叙骤然爆发的气势,她失声惊呼,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陛下!”
“别怕,有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