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映雪站直身,朝杨正德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江湖礼。
“晚辈陆映雪,见过墨家巨子。”
陆映雪还是生得一副好模样,眉目如画却不失英气,气质上也带着江湖儿女的爽朗。
杨正德对此,只是缓缓道:“没想到老夫在这岛上,还能劳烦到映雪郡主亲自登门拜访。”
陆映雪直起身来,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杨老先生说笑了。您如今是墨家新任巨子,单凭这个身份,晚辈就该亲自来拜见。”
杨正德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道:“你来找老夫,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陆映雪一本正经答道:“晚辈是来找我的郎君的。”
杨正德挑眉:“郎君?你是说独孤行那小子?”
陆映雪点了点头:“正是。”
杨正德又问:“你可知道他是谁的门下?可知道他的出身来历?”
陆映雪答道:“知道。他是陈尘的弟子。”
杨正德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既然知道,为何还要找他?你身为南庆郡主,身份尊贵,背后还有一整个南庆陆氏。你该明白,与那小子扯上关系,对你、对你的家族而言,意味着什么。你不怕族中长辈有意见?”
陆映雪闻言,神色却不见退缩:“杨老先生,桃花岛自有桃花岛的规矩。历代岛主曾立下过不成文的规矩,凡登岛求取姻缘者,无论出身来历,皆受本岛庇护。若能得姻缘神树认可,经受灵光灌顶,便可获赐福缘,甚至得授我岛世代秘传之法。我既为这一代桃缘树的有缘人,自当死守此规,寸步不让。”
“规矩?你跟老夫谈规矩?”杨正德目光蓦然变得凌厉。
陆映雪被他神识惊到,但面上仍强撑着镇定,迎上他的注视,不肯露怯。
杨正德将她这一番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已经有了然:“映雪郡主,你此番执意要找独孤行,应该不是真的看上了那门功法传承吧?”
此言一出,屋中几人都是一愣。
李罡风站在门外,满脸错愕。赵昱也皱起了眉。
若陆映雪不是为了桃花岛传承而来,那她又是为何把球抛给独孤行。
陆映雪面上神色不变,强自镇定道:“杨老先生多虑了。晚辈身为陆家嫡女,自小就知道肩上担着什么。此次招亲,本就是为了借姻缘树传承壮大我陆家声势。那门功法,晚辈势在必得。”
杨正德望着她,发自内心道:“若只为求那门功法,你大可寻个安分守己的世家子弟嫁于他,又何须亲自登门。你真正想要的,是借那小子的身份做筏子,好彻底挣脱陆家的牢笼。老夫没说错吧?”
陆映雪眼底的慌乱仅闪过一瞬,便被冰冷的怒意掩盖。
她霍然站起身来,怒道:“杨老先生!我敬您是前辈才以礼相待,您这话是在质疑我别有用心了?既然如此,今日我就不多打扰了。但独孤行是我花球选中之人,今天我必须带他走!”
话音未落,她突然一步前踏,身形如一道流光掠向杨正德袖口,探手便要去夺那枚玉簪。
杨正德嗤笑,似早有预料,只将手中茶盏往桌上一搁,随手一掌推出,伏龙之力瞬息镇压。
陆映雪还未触及他的袖口,随即就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张椅子。
“陆郡主,你是怎么敢在我一个仙人境面前抢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