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纾月好一会儿才别过头去,低声嘟囔了一句:“那可难说……万一人家郡主愿意做小呢……”
这话一出口,独孤行反倒是愣住了。他怔怔地看着白纾月的侧脸,一时不知该接什么才好。
白纾月也在话出口的瞬间意识到不妥,连忙抬起手掩住自己的嘴唇。
当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之时。
天上忽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惊叫声:“哇啊啊啊啊——”
白纾月未及反应,茶亭亭顶轰然碎裂。一道灰影挟着满身桃花瓣从天而降,重重砸中她。轰隆一声巨响,两人双双坠地,生生砸穿了茶亭地面。
独孤行前一刻还在发愣,后一刻已经本能地挥手。
他的拳风卷过茶亭,将烟尘吹散,露出地面上那个被砸出一个浅坑的石板。
此刻,小木子正趴在坑底,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头顶还插着两根蔫巴巴的桃花枝。若是不知情的人瞧见,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桃花小妖,刚在这泥坑里渡了场雷劫。
“小木子,你在搞什么名堂?”
独孤行看着他,无语了。
小木子吐掉嘴里的泥,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别提了!岛上有棵参天古桃树,我想去吸两口灵气尝鲜。谁知道才刚吨吨吨吸了几口就被发现了,差点被那岛主黄洗打个半死!幸好我跑得快,才没被擒住。”
说着,小木子又咦了一声,挪动自己的屁股,“怪了,按理说从那么高摔下来,怎么一点都不疼?”
独孤行面无表情地指了指他身下。
小木子低头一瞥,身下竟压着一抹温软。定睛瞧去,竟是白纾月。此刻她正仰面看着他,清冷的眸子里似笑非笑,嗓音轻柔得让人发毛。
“小木子,你又出去闯祸了?”
“纾月姐!你没事吧?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要是知道你在这儿,打死我都不会朝这儿落!”
小木子像是被火燎了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她。他一边求饶,一边拍去白纾月裙摆上沾的灰土,谁知笨手笨脚间一把扯到了裙角,险些将她再次拽倒。
“哼!”
白纾月借力站定,理了理散乱的鬓发,假笑道:“出去闯祸倒也罢了,怎么摔回来,还非得砸到我身上?”
说着,白纾月就举起了拳头。
“哇啊啊,纾月姐,君子动口不动手。”小木子连忙辩解,“我是有原因的,我在桃缘树下发现了大事情,大事情!”
白纾月正打算揍小木子,独孤行却忽然喊住了她。
“纾月,等等。”
“怎么了?”
白纾月回头看向独孤行,有些不解。
“等他说完再揍也不迟。”独孤行转向小木子,沉声问道,“你刚才说发现了大事情,什么事?”
小木子一听这话,登时精神一振,竖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道:“你猜怎么着,今日在彩楼上接到的那只花球,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不是巧合?”独孤行拧起眉头,“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