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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谈论道,不觉日暮。
一场故人重逢,便在这杯盏交错与论道低语之中,悄然接近了尾声。
“天色不早了。”陈平放下手中茶杯,目光望向窗外晚霞,轻声开口。
“今日与师妹一席话,胜过我数月苦修。”
“师兄才是让小妹茅塞顿开。”张月莞尔一笑,眉眼弯弯,“若非师兄点拨,许多关隘,我还需独自摸索许久。”
陈平闻言摆了摆手,随后站起身来,开口道:“我此番回宗,逗留时日怕也不长,或许很快又要离宗远行。”
他顿了顿,想起了什么,接着道:“若是日后遇到赵兄,还请师妹替我道一声贺,恭喜他大道得进,待下次相聚,定要寻他痛饮一场。”
“师兄放心,话一定带到。”张月欣然应允,也随之起身,“想来赵师兄若知道你还挂怀着他,定会十分开怀。”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出了茶馆。
随后各使法器,冲天而起,一青一红,朝着主峰山脚的方向并驾齐驱。
在一处岔路口,两道遁光才缓缓停下。
“师兄,我洞府便在那个方向。”张月指了指远处的一片山麓。
“好。”陈平点了点头,“师妹,就此别过。”
“师兄保重。”张月对着陈平盈盈一礼后,便再没有拖泥带水,倩影一转,便化作一道青虹,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之间。
陈平悬停在半空,目送着那道青虹远去,直至不见踪影。
夜风微凉,吹动衣角。
不知为何,看着张月离去的背影,他却又想起了李修。
“唉……”
片刻后,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自他口中溢出,随即便被夜风吹散,了无痕迹。
陈平摇了摇头,将这丝多余的情绪甩出脑海,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黄蒙光华,径直落向自己的洞府。
……
庶务殿后方,静室之内。
郭长老正照常,处理着案牍上的宗门卷宗,忽的,他腰间一枚造型古朴,刻着特殊云纹的传讯符,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微光。
他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卷宗,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原本还算悠然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起身,快步走出静室,甚至都未曾与殿内值守的弟子打声招呼,便化作一道遁光,直奔烟雾缭绕的主峰方向而去。
殿内几名当值的练气弟子面面相觑,不知这位郭长老今日为何这般行色匆匆。
约莫几盏茶的功夫,他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庶务殿外,只是此刻,他的神情比之去时,更添了几分凝重。
他重新回到桌案坐下,沉吟片刻,随即取出自己的宗门令牌,开始向外出一道道讯息。
灵光接连闪烁,数道讯息被他迅出。
做完这一切,他手指悬停在半空,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还是再次掐诀,又出一道传讯。
……
洞府,外厅。
陈平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正在静心打坐,调整着与张月论道后的些许感悟。
角落里,通体银亮的银瞳正百无聊赖地盘成一团,蛇信时不时地吞吐一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忽然,陈平腰间的宗门令牌,传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
他睁开眼,将令牌取出,一道神识探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