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宴会还照旧对吧?”谈夜声等吃完才接话,“你想在宴会上办什么事?”
叶寿香说了句等他一下,把两只碗送回厨房,再次出来的时候才说正事,他说:“赵存志虽然跟郑家订了婚,一时半会儿的却不会成婚。”
“你是说他对郑家其实并没有达成绝对的合作吗?”谈夜声听出些意思来。
叶寿香点头,他正是这样认为的。
赵存志年纪不小了,若是订了婚又不急着成亲,只能说明还在观望。
若是有了其他更好的人家出现,只怕反手就是一个闪人了。
司乡突然问了一句:“你们说赵存志知不知道郑家卖鸦片的事?”
“未必。”谈夜声判断,“赵存志上去的时间晚,郑家却是前几年就在做。”
有了君家的消息,郑家当年被牵连出来后就极低调,但是过了一两年就私下重新再次做了起来。
那时赵存志还在三民党中奔走,双方能碰上的概率太低了。
司乡便讲:“你们觉得,若是赵存志知道了岳家是做鸦片的,是会抽身退走,还是成为他们的庇护伞?”
这个问题么。
叶寿香玩味的笑笑:“不管他知不知道,我只知道要是把他们锁死,那将来郑家倒的时候他也不能幸免。”
一个司法科科长,要是有一个倒卖鸦片的岳家被上了报纸,前途基本也就到头了。
众怒之下,只怕轻易也没有人敢来沾染。
谈夜声领会到他意思,笑出声来:“黑白相连,庇护着做这些生意也就罢了,岳家直接参与,那可真是到头了。”
不错,能开烟馆的都有门路,上面的自然也不乏收受好处提供庇护的,但绝不会有直接参与的。
官面上的人,要脸。
司乡到这会儿也明白了,说:“能锁死自然好,只是你也说了,他短时间里没有成亲的打算,只怕我们办事的时候,他还不是郑家铁板上钉钉的女婿。”
“所以我们得商量一下,到底要出些力帮着他们锁死。”
这就是叶寿香今天请他们过来的原因了,他是真要商量一下这件事。
一时三人都不讲话,各自心内盘算。
婚姻是结盟,而在郑家女嫁过去之前,两边的结盟并不算得很牢固。
若是郑家犯的是小事,赵存志一定是要奔走的,可司法科长的的岳家做鸦片生意这样的牵扯到前程的大事,只怕赵存志不肯帮忙。
相反,根据这人的风格,只怕到时候反要大义灭亲。
可若是当着同僚的面办了婚礼,他再想推脱就不成了。
叶寿香伸出手指在桌子敲了两下,等其他人看过来时说:“此人做得最多的是大义来亲,若是运行得当,只怕还能积些声望。”
“他休想。”谈夜声哼了一声,“你想怎么做?”
司乡轻声说:“虽然我们是想把他们锁死以断他后路,可他也是不会乖乖听我们的话的。”
正是这个道理,哪怕他们想这样办,可这事儿真不容易办成。
司乡问:“叶先生你是要去亲近赵存志,然后建议他早早结婚?”
这个自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