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穿鞋上药这种事,不仅姓赵的可以做,别人也可以做。
叶寿香犹觉不足,笑着说:“听说赵科长同郑巡官的堂妹已经订了亲了,我还是个孤家寡人,这更不能比。”
“咦,赵科长你和郑保恩订了亲了?”洪科长像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好事怎么也瞒着,几时办婚事?我们好去喝杯喜酒。”
赵存志脸上也升起笑容:“如今事忙,岳家不舍女儿,想再留两年,我也只有再等一等了。”
你来我往的寒暄了几句,终于要说到正题上了。
洪科长对手下说:“赵科长如今有些忙不过来,想叫你过去帮几天忙呢,你如今手上有什么事情在作没有?要是没有,你就过去几天吧。”
这话说得巧妙,等于是把决定权交到了叶寿香自己手上了。
叶寿香就说:“如今上海每天的人口不一样,我们几个重登户籍呢,天是做不完的。”
叶寿香略停了停,又说:“还要去取几家收容所的人员情况,这两天要送到费秘书那里去。”
明晃晃的拒绝,只要姓赵的不是傻子就能看懂。
赵存志也不傻,听完也笑:“这却是我来晚了,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你来了,怪我前些天太忙了。”
他打着哈哈走了。
叶寿香也要走,被洪科长叫住,问:“你和赵科长关系挺好?”
“赵科长人怪好的。”叶寿香笑吟吟的说,“先前一位朋友厂里的经理和他经常一起喝茶,后来被赵科长手下抓了两次,我那朋友过去一赎就给放了。”
洪科长人精一样的人物,哪里听不出来,只是哈哈笑着拍了拍他肩膀,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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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男人之间扯头花的小心思,司乡能跟罗伯特见上面的时候真是少了许多。
司乡早回过味儿来,只是偏偏他们的各种理由正当得很,每每叫人不好拒绝。
就比如她正和罗伯特在草地上漫步谈情的时候叶寿香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叫上他家商量件要紧事,她就真得过去才行。
于是她只有舍下罗伯特,也因此,小司的心情其实是不大美好的。
沈文韬在门口接着臭脸小司,小心翼翼的问:“你为什么不高兴?是有什么要紧事被耽误了吗?”
司乡到底不好说是因为约会被打扰了,只问:“你知道你叔为什么找我吗?”又问,“你弟媳妇生了没有?要不要办酒席?我多少随个份子钱吧。”
“还没有。”沈文韬笑道,“生了会通知你的。叶小叔为什么找你我就不知道了。”
他在前面引路:“你先进去坐一会儿,等下叶小叔和谈兄弟就回来了,我还要出去一趟,我舅父找我。”
“你舅父在上海?”司乡还挺好奇的,“做什么的?”
沈文韬避而不答,只说:“茶我泡好了,你要是需要别的,自己在厨房里找吧。”犹豫了一下,又说,“年后我爷爷兴许会来住一段时间,不过现在还没有定。”
“知道了。”司乡说。
沈文韬安置好她就出门去了,剩小司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等着。
叶寿香进门的时候就见着静静坐在沙上品茶的小司,恍惚了一下,然后上前去,说:“等久了吧,我临时送了点东西去费秘书家里,耽误了一下。你吃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