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照水瞧着她脸色不大好,关切起来:“你还好吧?”
“嗯,还好。”司乡扯出个笑,“你最近在做什么?”
唐照水:“叔父说如今还是乱,不让我出去,叫我等安全些再说。”
如今是乱,租界还好,华界里天天抓人、关人,事不大有点家底的使些钱也就出来了,家境差些的就只能任由抓捕了。
所以连带着租界涌入的人越来越多。
两人说了几句,远处唐照海夫妇一起往这边走来。
杨舒未语先笑:“月下漫步,你们倒是好兴致,只是如今天气渐冷,还是要注意不要受了风才好。”
说着话人就到了近前。
司乡讲:“大少奶奶想几时过去?恐怕你家先生未必舍得你出去做事。”
唐照海一副绅士的样子,讲:“我是要尊重女士的意见,不然家里要闹‘革命’的。”
“你不要把我说得这么野蛮。”杨舒笑起来,“我只怕司小姐为难。”
司乡也笑:“并不为难,反正总是要用人的么,与其从外面找,不如找个熟人介绍的。”
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只是,想到那位失踪的唐家二少,司乡觉得有些膈应。
杨舒不疑有它,只是笑着请她去前面喝茶。
四人便一起又回房子里去。
司乡不欲在这里久留,一回去刚喝了两口茶就讲:“我突然出来的,忘了家里还有朋友在等我,想借一下电话打过去说一声。”
些许小事,自然是没有不行的。
唐家兄妹三个也无意偷听,只是到底是同外一个客厅,该听还是能听到。
司乡径直往谈家打过去,知道那头是盛淑音后就讲:“嫂嫂,我来唐科长家里探望唐太太了,唐太太留饭,我还要等一下才能回去,你叫夜声和他朋友不要去我家等我了。”
那头盛淑音不解何意,正要问讯,就听见那头又自顾自的在说话。
“什么,他们已经过去了是吗?”司乡在那头自导自演,“那我现在也回去吧,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嫂嫂你打个电话跟他说一声,就说我半小时内到。”
也不管那头云里雾里,电话已经挂了。
挂断电话,司乡十分歉意的对唐家兄妹讲:“本不该这时候说走,只是我朋友已经去了我家了,另外我这朋友是带着另一位初次打交道的朋友一起过去的。”
唐家兄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能强留人家,只好跟唐太太知会一声后把人往外送。
到了外面,却是没有看到人力车,只好再多走一段。
空走无趣,唐家兄妹不免要说几句话显得不那么尴尬。
唐照水讲:“你这样匆忙着来去的,我实在很过意不去。”
“过后再见就是了。”司乡笑道,“不如你和嫂夫人一同去我厂里,正好有伴儿。”
唐照水轻轻摇头:“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添乱了。你几时回美国?”
“时间还没有定。”司乡现在不欲同她聊这些,“你们也不要再送了,先回去吧。”
唐照水笑着说道:“我其实另有件事和你说。”
“什么?”
“马家来信,有破镜重圆之意。”唐照水边说边笑,“说什么孩儿可怜,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