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凉如秋水,许多暴民或为利、或为名、或为欲,实则没几个人真的为所谓的真相而来。当火烧的足够旺,哪有人会在乎那些焚烧过后的灰烬。公孙纳在,有命令不可伤害都城外任何闹事的人,只许驱散。公孙纳死,他的遗言里仍强调休伤百姓一人。若不是遗书里有这句话,燕无介早就一刀将都城外这些人全部送去了地府。此时有燕无介控制的巨山悬于头顶,那些暴民迫于威慑,全部陆续散去。…………罹咎之域,巫尊厦顶部空间。农夫模样的咎祖盘腿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略显呆滞,仍像是当时与萧炀结束游戏对决后的状态。唰!一个农妇模样的人类骤然出现。咎相见到咎祖如雕塑般一动不动,发呆愣神,似是有些诧异,不敢出声打扰,便默默站在一旁。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时间仿佛静止,这两个至高无上的咎都毫无动作。罹咎之域没有日夜轮转,天空永远一片灰色,昏暗阴沉。最后,农妇的身体率先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咎相从其体内脱离而出,化作一团灰色雾气盘旋在虚空中。咎相本无相,又换了一个苍老至极的女性人类,开始对着农夫模样的咎祖打手语。手语结束,咎祖终于像是从某种状态中苏醒过来,双眉逐渐上扬,像是惊讶到无以复加,脸色逐渐变红。那红色一直没有停止,农夫的身体开始膨胀,数十秒后化作一团血雾嘭的一声爆炸开来。悬于某个巨大器物顶部的灰色气团在空中放肆盘旋飞舞,从中响起咎祖沧桑又兴奋无比的高昂叫声:“好!好啊!!!巫祀,公孙纳这个死,死得好啊!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回荡在神秘的顶部空间,宛如来自万古之前,震动着整片罹咎之域。咎相继续以手语回道:“巫祖大人方才为何呆坐不动,是否有烦心之事,属下或可分忧。”咎祖像是一台踩满油门的跑车,在顶部空间疯狂绕圈,快到出现片片残影,却没有刮起一丝风。速度远比上一次它知道除咎师要打无上光荣大宁王朝皇宫,寰云宫大型会议室。十个礼拜之前,萧炀以这个会议室为蓝本在『环中』举行了第三次辟元战役启动会议。十个礼拜之后,萧炀在现实中的这个地方,为公孙纳举办追悼会。此刻的会议室里,坐满了那天来参加启动会议的成员。高台之上,李承嗣、公孙莫、公孙博三人身穿斩衰,默然立于公孙纳的棺椁旁边,神情悲痛。大屏幕放着一张公孙纳的遗像,两侧挂着挽联。观众席上众成员皆面色沉重,整个会议室的气氛极其肃穆。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萧炀面无表情走上高台。他来到演讲桌后,整理了一下黑色西服,沉声开口。“各位……今天是一个令我们无比痛心的日子,九寰局首领公孙纳同志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不想说过多追忆或者夸赞他的话,他有多么优秀,为除咎大业做了多少事,天地可鉴。“这段时间全南柯的风波,相信各位都有所听闻,咎祖咎相利用神舍临身蛊惑群众百姓,意图扰乱我们阵营的军心。“是公孙首领以自己的性命,平定了这一切。“从上次启动会议结束之后,我们就没有了退路,公孙首领去世,更是在推我们最后一把。“如他遗言中所说,遍地哀鸿满城血,无非一念救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