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琛提议道:“既然里面是传承,那就要破了这结界才拿得到,这些符文有人认识吗?”青鸾学院以理论知识教学见长,图书馆的藏书量和占地面积都是四大学院之最。然而叶梧桐和步秋荷都摇了摇头,表示没见过。宋解雨唤出流光剑,沉声喝道:“斩一剑试试?”秦渊、叶梧桐和魏琛交换了一下眼神,都觉得可行。唰!铛——!流光剑劈下,被结界的反震之力弹开。可宋解雨很敏锐察觉到一点,他的剑劈上去之后,结界上的符文有极其细微的震荡。好像有戏……宋解雨双眼一凝,郑重开口。“我感觉这结界能破,但凭我一人之力不够,可能要我们几个一起出手。”秦渊捏着下巴,沉思道:“这符文毫无规律,我们是平均分散六个位置去攻击,还是集中攻一个点?”魏琛果断出声:“我建议以点破面。”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还将战力分散,确实不太合理,以点破面似乎才是最优解。可叶梧桐却不这么想。“我建议……分开。”魏琛不解,“为什么?”叶梧桐神情格外凝重,紧蹙双眉。“我不知道你们的院长有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们庚子届,是应劫的一届?”除了步秋荷以外,其余四人皆双眸微颤。魏琛缓缓点头,“说过,但他没有说很详细,我们许院长有些唯实力论,对于这些宿命论他并不是很在意,只告诉我们做好准备,提升自己,不管形势怎么变,都能稳操胜券。”秦渊将有些起雾的眼镜摘下,放在手里对着镜片哈气,再用衣袖轻轻擦拭。“我们汪院长也提过类似的话,说让我和张竞择要有个心理预期,以后可能会肩负巨大责任,不过他当院长的时间不长,同样没有说很详细。”张竞择一脸茫然看向秦渊,“院长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秦渊白了张竞择一眼,郁闷道:“估计是哪次褪尘缘之后这段记忆丢失了呗,之前你借了我两千柯点没还,也说不记得。”张竞择笑呵呵道:“那个我记得,我故意说忘了。”秦渊朝张竞择竖了个大拇指。你是好样的,张同学,回去再跟你算账。叶梧桐跟步秋荷对视了一眼,缓缓说道:“各位,我们贺兰院长可能资历老一些,在出发前,她跟我和秋荷说了一段话,她说她也是刚从一位高人那里知道,关于庚子八仙的事情。“在几十年前,跟不夜侯同时代的周先生曾在临终前算到过一卦,说一甲子后,南柯将逢剧变,会有九位应劫之人,改变除咎师和咎之间的局势,造千秋不世之功。“而这九个人,贺兰院长说,那位高人明确指出,是不夜侯与一甲子后庚子届八位优秀的学生,命宝为暗八仙,故而称为庚子八仙,相信大家……都猜到是哪八位了吧?”秦渊等人当然猜到了。然而却只能看着不远处那团绿光,深深长叹。也就是说,原本站在这里的,应该是八个人……秦渊沉声问道:“那现在癸卯事变之后,只剩下我们几个,能行吗?”叶梧桐唤出花篮,“试一试吧。”“等等!”魏琛喊道:“我认为既然是庚子八仙,那起码应该等萧炀一起。”众人面面相觑,觉得好像有理,再次看向那团绿光。萧炀这家伙,现在是什么状态?他们当然不知道,萧炀的表情和身形正在那团能够照亮整片空间的强烈绿光中完全定格,海量的记忆疯狂朝他脑海里涌入。不过不是扶光的记忆,而是不夜侯的记忆……于身为太平此刻的萧炀,就像是开启了上帝视角一般,在虚无之处观看着一段段记忆。第一段。一个古朴的村落,盖着一栋栋茅草屋,坐落在深山的一处山洼里。天朗气清,一些村民在农田里劳作,孩子们则在草地上闲谈嬉戏,一切似乎都很祥和。萧炀从那些村民的着装能看出来,大概是民国时期,也就是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到三十年代左右。在萧炀的视角里,有一个八九岁总角年华,长相甜美的女孩与其他孩子不同,没有在村里玩耍,而是下地帮她的父亲插秧、剪苗。小女孩在日光下干活,乌黑秀丽的长发卷在脑后,皮肤被晒得红扑扑,额头布满汗珠,显得朴实又坚韧。做完父亲吩咐的事情后,她浅浅一笑,像是清晨的露珠一般清新。“爸,弄完了,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她的父亲长相憨厚老实,只是有些瘦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