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简瞥了萧炀一眼,淡淡道:“你骑个葫芦要是跟不上就大声喊,我会停下来等你。”“好好好。”萧炀阴阳怪气道。三重肯定表否定还附带嘲讽语气,也就只有博大精深的中文才能做到了。萧炀不知道的是,在他被崔凌反复折磨的时候,陆行简也在被一个人反复折磨。不是彭忆慈,不是洪庆,而是……荀穆。荀穆的元力等级在老师中并不算太高,丙级。可他常年浸泡在图书馆里,在藏书上看到过很多系统性训练飞行的方法,他挑了几个高效的给陆行简都来了一遍,同样效果不错。这次特制咎吏的名称叫“清宵碧落”。哟!萧炀意外觉得这名字挺好听。请找出你认为的所有咎并进行清除,完美通过奖励柯点1500。嗯?才1500?萧炀眉头一皱,瞬间觉得这名字不好听了。估计是因为交流赛的事情,对于这个咎吏老师们并没有太精心地制作吧,或者说难度不会太大,所以奖励也变少了。萧炀猜得还挺准,这个咎吏在得知交流赛要进行时,彭忆慈正制作了一半,中间抽空才把剩下一半制作完成,毕竟还是得以交流赛的事情为重。进入场景,萧炀睁开眼第一时间便发现他自己正坐在一张狭小拥挤的座椅上,绑着安全带。这是……飞机?从轻微起伏和窗外的夜色来看,萧炀确定,他现在就是在一架上世纪初的载客飞机上。怪不得叫清宵碧落,清宵就是晚上,碧落就是天空。这个年代的客机不大,甚至说有点简陋,引擎的轰鸣声很响,一般一架飞机只能坐二三十号人。飞机一共四列八排,萧炀坐在第二排右边靠过道,他旁边靠窗的是一位长得还不错的青年女子,正眯着眼睛睡觉。萧炀回头望去,座位上基本都有人,大部分闭着眼在休息,陆行简坐在第七排左边靠过道,两人匆匆对视一眼,交换眼色。先判断界差,再定坎。萧炀看了眼旁边女子手上的手表,得知现在时间是晚上十点四十分左右。再拿出前方座位后面夹着的报纸与登机牌,萧炀立刻断代成功。1927年6月10日,这架飞机是从苏杭市飞往京州市,航程时长大概两个半小时,九点起飞,十一点半到达。也就是说离降落还剩五十分钟。在经历过“华亭滩头”之后再来考这种局部环境的咎吏,萧炀有亿丢丢嫌弃不够刺激。界差差不多了解完毕之后,接下来就是定坎。萧炀坐在第二排,如果他一直回头观察后面的乘客,就很容易打草惊蛇,所以,定坎只能交给陆行简。此时,坐萧炀右边的青年女子忽然醒了,她轻轻揉了揉眼角,头靠在墙上,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色,本就清瘦的身形,透着股淡淡的忧伤和憔悴。萧炀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覃爷爷带他去旅游时坐过。在终日时间,从飞机上向下望,可以看到地上一些繁华城市仍灯火璀璨,流光溢彩。可这个年代不同,整个华夏几乎都是一片贫瘠,飞到哪黑到哪。这样的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而那名女子一直望着窗外,一动未动,眼里那悲悯伤感之色越来越浓,身体都微微蜷缩在一起,似乎想着什么忧伤到让她心灰意冷的事情。萧炀忍不住了,出声提醒道:“这位小姐,你毛毯掉了。”青年女子一愣,捡起毛毯盖在腿上,嫣然一笑,“谢谢。”从进入场景之后萧炀心里的第一直觉就告诉他,这个女的不像是普通人,便轻笑回道:“不客气,别着凉了,我叫萧炀。”女子微笑点头,笑起来像一朵淡雅的茉莉花。“我叫林徽因,幸会。”萧炀全身肌肉止不住地收缩了一下。林徽因?!民国四大美女之一,那个人间四月天的林徽因???好在萧炀定力极佳,心中波涛汹涌的他,表面上波澜不惊,缓缓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林小姐,久仰久仰。”二人在小声聊着天,声音很细。这个年代的客机,几乎都是只有高层人士才能使用,大部分民用的飞机都被征作军用。从聊天中萧炀了解到,京州明天要举办一个重要的大型讨论会,讨论新中国的未来,包含政治、学术、经济等内容。林徽因是有名的建筑学家,受邀参加,不仅她,这架飞机上的大部分人都是去参加这个会议。聊了十来分钟,从飞机后方传来响动,萧炀侧目看去,是一名空姐,或者说服务员推着车走了出来,上面是一些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