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元基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连洗漱都不洗了,直奔教室,终于在上课铃响的同一时间,站在了教室门口。“呼……呼,报告!”班里不少同学笑出了声,孟修贤缓缓道:“早啊,黄元基同学。”黄元基挠挠头,眼神闪躲,有些不敢看孟修贤。“孟老师……不是你说可以逃两次课的吗?”孟修贤真诚地笑道:“这才是真正十八岁的礼物,告诉你,也告诉班里各位同学,成年人的世界有多险恶,快进来吧。伊瑟,不记缺勤了。”黄元基一路小跑回到座位,叫苦不迭。孟修贤在讲台上朗声道:“从你们来到南柯那一刻起,你们就不再只是某一个世界的人,你们会经历多个不同的世界,不同的年代,会比桃源的普通人体验更多的美好,也会体验更多的险恶。“你们会遇到很多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人和事,也会看到披着浪漫糖衣的毒鸡汤,不小心喝下去,轻则身心不适,意志动摇,重则误入歧途,无可救药。“感知险恶,我们身为老师能教,但真正难的是教你们如何感知美好,所幸还有时间,我们以后慢慢一起成长。言归正传,我们来看民国时期一些典型界差特征……”……吕思卿的咎学课,除了继续传授咎语之外,就是讲述一些除咎术语。洪庆的功法课,依然挨个同学指点如何寻找窍穴,同时介绍丹药这项几乎高级除咎师必备的资源之一。萧炀听完洪庆所说,才知道校医室那些丹药为何有那么神奇的效果。首先制药师要对基本药理学十分熟悉,再辅以元力和药材发生反应,才能放大一些药的药效或者实现各种各样的功能。且炼制过程要求极其严格,开发一个新的药方更是难上加难。药材搭配、剂量、比例、火候等等,差一丝一毫,便失之千里。萧炀连连咋舌,怪不得卖那么贵。彭忆慈的术法课,着重指导学生练习控物飘浮之法。不少同学目前还都是刚入辛级,连略有小成都算不上,只是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幻想搞一些骚操作。比如晚上熄灯不用再下床。比如睡在床上的时候渴了,就用元力控制水杯飘上来喝一口再放回去。比如拉屎的时候忘了带纸……崔凌的技法课,重点在训练学生术法的精准度和稳定性。严苛的要求让不少同学怨声载道,直呼太难完成。周六的选修课,荀穆看着熟悉的三人,抱歉地表示教无可教。没有新的学生加入,三个学期,荀穆已经将九黎族相关内容讲完了,萧炀和陆行简的黎语水平完全可以正常交流。萧炀不想让荀穆就此丧失上课的资格,他知道荀穆很珍惜站在讲台上的机会,便提议说不讲黎学一样可以,讲传统文化,讲天文地理,讲奇闻异事,都行。荀穆很感激萧炀,对于一个图书馆管理员来说,他的知识储备量不比任何一位白鹿学院在职的老师少,教室里,一名老师和三名学生就像朋友一样融洽。……开学第一周结束,周日上午,白鹿学院三十公里外。高空中,一群人正朝白鹿学院方向飞去,为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俊朗男子。他负手而立,气宇不凡,额头处有一颗深红色的痣。正是大宁王朝皇帝,九寰局首领,公孙纳。他没有穿金色龙袍,而是一身紫色云缎袍,乌黑长发用一根普通的木发髻盘在脑后,朴素的穿着仍难掩贵气,宛若一位富家公子。公孙纳身后跟着十二位高级士兵,皆身穿印有金色六帝叶标志的盔甲。在十二位高级士兵前方,还有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此人面容冷峻,长发齐肩,目光锐利,没有穿盔甲,一身玄色锦衣,腰间绑着一根深绿色莽带,左胸处的金色六帝叶标志用金丝缝制,给人一种干练威猛之感。这位中年男子站在公孙纳身后左侧,相距不足一米。忽然!公孙纳停了下来,身后所有人瞬间悬停在空中。中年男子恭敬问道:“公孙首领,何事?”公孙纳淡淡一笑。“登门拜访,总要提前告知,否则主人家来不及准备,就太唐突了,无介,你带其他人先去白鹿学院周围候着,不要让人发现,也不要让人离开,等我到了再随我一起进去。”中年男子正是九寰局总执裁,九寰局最高战力,历史战力排行榜第十四,甲级八阶强者,燕无介。“是!”燕无介应道,然后和身后十二名高级士兵继续朝前飞去。公孙纳落回地上,抬手唤出聊天界面,发了条消息给庞钦仙,嘴带浅笑,悠哉惬意,徒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