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老奶奶从里面拿出一副破旧的白布,布上是用红笔画的简易地图,上面有粗略的路线,路线旁边有里程总数,约600公里。处写着河南安阳,旁边备注了出发时间,一九六一年四月三十日。老奶奶指了指她来的方向,又指了指脚下,比出一个八的手势。萧炀懂了,是指已经从河南安阳出发走了八天,那么现在的时间就是1961年5月8日!老奶奶指了指地图上的终点,又指了指前进的方向,再次比出一个八的手势,意思是还要走八天。不过地图上终点处旁边的字缺损了,只剩个空洞。萧炀认真看了看地图,看到终点位于北偏西方向。问卷里填写目的地,要求精确到市。这可怎么搞?河南安阳的北偏西600公里是哪?老奶奶重复了几次锄地的动作,意思好像是可以去那边干农活,能种出庄稼。不过萧炀没时间再看下去了,时间只剩五十五秒。跟老奶奶交流期间,萧炀的余光一直在留意小女孩分发地瓜干的情况,此时小女孩刚刚分发完毕,回到了老奶奶身边。而萧炀也已经找出了那个咎,他脚踏蹉跎迈,瞬间来到那人身前,猛然跃起,承露手大力拍下!砰!那人两手交叉抬至头顶挡住了萧炀这一击,飞身后退几十米远定在原地不动。萧炀没去管它,这一关是定坎形式,咎不主动攻击是程序设定的。萧炀已经感知出来是个壬级八阶的傒咎,这就够了。之所以能发现这个人是咎,关键就在于萧炀之前听出来这个难民队伍是由多个小团体组成的。萧炀在拿地瓜干的时候算好了数量,加上他自己,刚好是一人一根,不存在多拿的情况。而在分发地瓜干时,同一个小团体或者互相认识的人,就会拿对应数量的地瓜干帮忙分发,饿久了,大家都着急吃啊!只有一个人形单影只,自己一个人去小女孩手里拿了一根。按道理咎在这种条件下是完全可以将这群难民全部吸收掉的,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只能是这个难民队伍会去到一个有更多难民的地方。而地图简陋,只有老奶奶一个人认识路,所以咎才一直没下手。可加入这群有目的地的难民之前,咎身边的人肯定已经被咎吸收掉了,所以被咎附身的只会是没有同伴的人,而不会是跟几个人一起。更重要的是,萧炀看到那个人在看见地瓜干时,眼里似乎没有那么炙热和渴求,这对一个难民来说也不正常,要么就是不想活了,要么就是不饿。不想活就不会跟着队伍走了,那为什么不饿?吃的哪来的?之前吸收其他难民抢来的呗。时间还剩三十秒,萧炀目前答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空,就是终点到底是哪个市。硬刚刚一回头想再去问那老奶奶,萧炀怔住了,难民们全部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好像很畏惧萧炀。萧炀赶紧跑到老奶奶身边将她搀起,指着那份地图终点,也不装了,着急地开口问道:“这里是哪?”老奶奶见萧炀原来会说话,更怕了,双手止不住发抖,嘴巴里不停重复着四个音。“三七戴洞,三七戴洞。”萧炀眉头紧皱,河南安阳北偏西600公里……三七,三七,山西还是陕西?萧炀看着还剩二十秒的倒计时,心急如焚,一股脑将耀深葫里的水、饼干、衣服裤子全部丢地上。“都给你们,你们谁能告诉我这是哪?”可老奶奶还是一直重复“三七戴洞”,手里做着锄地的动作,其他难民看到水和吃的,兴奋异常,一边吃一边也和老奶奶说着一样的话,做着一样的动作。萧炀欲哭无泪,我知道啊,去锄地种田,可谁能告诉我这“三七戴洞”到底是哪儿啊?!等等!萧炀看着一群人在做锄地的动作忽然想到了什么!妈的有没有可能这不是种田!是挖矿啊!戴洞,戴洞,大同煤矿啊!萧炀在最后五秒钟填上了目的地,山西大同市。……萧炀眼前一黑,没有看到考核失败的提示,说明第十八关通过了,心里松了口气,他不认为陆行简会在这关失败。就凭陆行简那张脸,就算穿上烂布衣破布鞋,灰头土脸,那也是个家道中落的少爷,估计老奶奶和小女孩都会主动拿干粮给他吃。没办法,颜值是天赐外挂,虽然是个有效期不长的初级挂,但好歹也是挂。第十八关,庚子届只有三个人通过了,孔熠天、陆行简和萧炀。沈漠倒在了这一关,因为他实在没听出来“三七戴洞”,时间要到了,就填了个陕西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