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之所以一直不说话,是他在思考。不管小冉妈妈和小冉弟弟谁是咎,咎吏一定是有突破点的,萧炀开始从头倒推,思索着遗漏了哪个关键线索。当想到一进入场景时的优美春光和小冉落水时的神态,萧炀脑中忽有一道灵光乍现。对呀!这弟弟要是咎,想趁着妈妈不注意将姐姐推下湖,需要在这样人多眼杂的地方吗?众目睽睽之下行事,目的为何?完全说不通啊……难道是……“都给我闭嘴——!”萧炀发出一声雷霆之吼,将全场镇住。那些打抱不平,同情心泛滥的群众,有几个差点想动手戳萧炀脊梁骨,都被这一声暴喝吓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男孩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只有小冉妈妈没被吓住,嘶吼道:“你凶什么凶!”萧炀目光冰冷,盯着母子二人,嘴角扬起一丝不屑地笑。“差点被你们两个骗了……”多诈几次小冉妈妈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张。“你,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账我打死你!”说完,小冉妈妈冲上前来想用手推搡萧炀,被萧炀轻松闪过。“哼!还在装,你根本就不是这个小冉的妈妈!这小男孩也不是她弟弟!甚至这个溺死的小女孩根本就不叫什么小冉!”听到萧炀如此说,围观群众全都面露惊色,指责的声音淡了下来,渐渐又变成窃窃私语。“天呐,还有反转?”“不会吧,哭得那么伤心,不像是假的。”“难说啊,世风日下,现在坏人可多了。”在九十年代初期,社会普遍治安并不太好,萧炀一番言论将水搅浑,局势骤变。女子脸上泪痕未干,指着萧炀嘶吼道:“你胡说什么!小冉就是我女儿!”萧炀轻蔑地看着女子,厉声道:“是吗?正常小女孩不慎落水,妈妈就在岸边,在水里扑腾的时候,一定会本能地喊妈妈,可是她根本就没有!不信就问那位救人大叔,大叔!”救人大叔很遗憾地低头道:“的确没有听到她喊妈妈。”萧炀沉声道:“她不是不想喊,而是岸上的人根本就不是她妈妈!”听到这话,有些围观人员看女子的眼神有些不对了。女子激动的情绪,缓缓平淡下来,无力地瘫坐在地,失魂落魄。“我怎么会不是她妈妈呢……我女儿已经死了,你们还要污蔑我……这世上为什么总有这么多的恶意……”见女子万念俱灰的模样,围观人员又同情心泛滥,一时间搞不清楚了。萧炀双手负于胸前,自信地笑道:“又装可怜了是吧?你要真是她妈妈,她全名叫什么?几月几日出生?就读于哪所学校?平常喜欢吃什么?”女子神情黯淡,微微啜泣,呜咽低语:“我的女儿叫黄乔冉……生日是6月14日……就读于我们市第一小学二年级(3)班……她最喜欢吃我做的红烧鱼……”见女子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对答如流,萧炀眉眼一挑。丫这女的是专业演员吧?围观人群也因为女子这椎心泣血的悲伤模样和毫无停滞的流利回答,开始怀疑萧炀是不是恶口喷人。毕竟死者为大,这种情况下,女子怎么样都是弱势一方。见此情形,萧炀心中仍不为所动,祭出杀手锏。“装得还挺像,看样子是个傒咎……最后一个问题,你要能答出来我跪地上给你磕三个响头,赔礼道歉。“方才这小女孩被救上来的时候,我看到她背上有个胎记,你既然说你是她母亲,没理由不知道自己女儿有胎记吧?那胎记什么颜色?在背上哪个位置?”此话一出,女子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慌张,转瞬即逝,可萧炀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子沉默许久,好似心如死灰般不发一言。围观人员都在等女子的回答。良久,女子才幽幽开口,惨淡地笑道:“呵呵……我女儿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胎记。”卧槽?!萧炀脸上表情闪过一丝不自然。众人见状,出声道:“喂,人家说了没胎记,你翻过来看看啊。”“就是,站着不动干嘛?”萧炀眼神连连闪烁,似是有些慌张。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女孩背后有什么胎记,他故意说有胎记,就是诱导女子,一旦她说了部位或者颜色,就中计了。结果没想到女子十分聪明,看穿了萧炀的语言陷阱,开口说没有胎记,让萧炀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女子盯着萧炀,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阴险笑意。无奈,众意难违,萧炀深深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