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寄哀思?”
“太衍道友不妨听本尊一句劝。”
高台上的天丰扯出一抹冷笑,神色间满是阴沉。
“朱令这等该死的东西,实在是死得好,死得妙。”
“合该把他当作一捧灰扬在风中,何必愚笨得去缅怀哀思。”
当初本就是她亲上悬剑,逼死朱令,此刻太衍的话在其听来实在是可笑至极。
此言一出,太衍的面色当即沉下。
坐在他身旁的那位男修号为凌清,正是柳闻音的师尊,乃是一位六境后期的真君。
凌清真君此刻面容冷肃,开口道:“天丰真尊既是如此言语,那我们就暂且不提朱令。”
“凡是我悬剑所得的灵剑,皆是会在宗派的洗剑池中濯洗浊息,以砺锋芒,而后抽取一缕本源剑气,登记造册,录在我宗独立的‘万剑榜’中。而其中名列第二的正是清天剑,只是机缘巧合,流落在外,落至贵宗的观复真君手里。”
“一件八品法器,干系甚大,足以动摇宗派根基,难道这位观复真君不应归还我派?”
闻得此言,天丰的双眉轻皱。
她知晓少蘅手中的那柄血剑来历非凡,实则也曾调派宗门势力调查,得知其正为当年被朱令执掌的清天剑,乃是一道杀手锏的存在。
此等法器,朱令怎会轻易显露人前,想必是暗自收藏,以免被上三境的修士所夺。
再加上清天剑遗失在均天神山多少年,却是始终未有悬剑派的弟子集中去寻。
是以,天丰还真是没有料到,悬剑派有可以证明清天剑归属的证据。
她心中思忖:“也是,若是没有证据,清天剑这等八品法器担当镇宗至宝也不为过,悬剑想要抢夺,此举无异于将我真一元宗视作无物。”
“可有证据后,此举的性质可就全然不同。若是我宗不归还清天剑,反倒是惹了其他宗派的嫌恶。”
宗派之间,谁能保证始终一帆风顺,不生出变故?若是因为变故导致高品法器遗失,被旁的宗派所得……
传扬出去,难免落个下乘。
但同时天丰双眸一凛,冷笑道:“何必废话如此多,想来是你宗的那位九曲……”
太衍站起身来,神色端肃,却带有一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天丰道友慎言,我派的九曲老祖,已是重归真圣位,功参造化。”
正是因为九曲真圣夺得玉京令,几番参与,反倒是令境界下跌至七境中期,此前天丰打上门来,他们才只能忍气吞声,而无法将其反制。
可现下九曲老祖重归八境,可号真圣,正是悬剑一派前来此地的底气所在。
预料落实,天丰面容上不显分毫怯色,心中却在快思忖:“少蘅的消息走漏,定是日宫的浊阳老鬼所为,他必是想夺玉京令。”
“悬剑的九曲老鬼恢复修为,想必不是一日之功。此前不难,定是顾忌少蘅名声太甚,潜力太强,若是晋升七境也必是佼佼者,心有忌惮,而眼下得到讯息,方才贪意难抑。”
“只恐灵寰师姑,已是被缠上。”
她抬眸看向悬剑派的三位来者。
看似是要从少蘅手中取回清天剑,但分明是要从真一元宗口中夺食。
毕竟一件八品法器,即便是少蘅真的献出,为何不给宗门,而要交给悬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