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枭……”蓝黎的声音很轻,却又无比的重,仿佛那一声“阿枭”躺在手术室的人能听见。
那声音像是从她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轻得像一片雪花落在水面上,却重得像整座北城的雪都压在她喉咙里。
她看着手术室的门,眼泪忽然止住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要把那扇门看穿。
她的嘴唇翕动着,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照在她满是血污的旗袍上,照在她苍白的脸上,照在她那双红肿得几乎睁不开的眼睛里。
陆驰野站在她旁边,搀扶着她。他的眼眶猩红,一直盯着那扇门,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随时会断。
走廊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手术室的门。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空气像是凝固了,连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贺宴从角落里走出来,眼睛红得像兔子,他站在时序身边,心疼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时序咬着牙,下颌线绷得死紧,腮帮子咬得鼓起来,眼眶里全是血丝。
秦舟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赶来,西装都来不及穿好,大衣扣子扣错了一颗,头发被雪打湿了一半。
他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红了眼,站在走廊尽头,一步都迈不动。
方云双手合十,闭着眼,嘴里念念有词,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
顾淮舟站在她身边,紧紧搂着她的肩膀,自己的嘴唇也在发抖。
他们现在与陆家是联姻关系,这个时候,必须一起守在医院。
段知芮跟温予棠抱在一起,眼泪无声地流。段知芮咬着嘴唇,咬得发白,可哭声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
顾临泽跟几个军区领导站在走廊,几个领导面露难色,手指紧紧攥紧。
他们担心陆承枭出事。
陆承枭可是上头重点保护对象,他的存在可不仅仅是陆氏集团的总裁,而是可撼动整个东南亚的存在。
对付境外黑势力,陆承枭出了很大的力。而且,陆承枭无论是代表个人还是集团,对航天事业做出了不少的贡献,人力财力,都不遗余力地支持。
若是这样一个人离开了,大家不敢想,有多悲痛,多惋惜。
陆承枭的存在,不仅代表了一座城,而是无可撼动、举足轻重的存在。
商人多,且商人逐利,但陆承枭是不一样的存在,他逐利,可这利却奉献了航天事业。
这样了不起,且有魄力的一个男人,极少见。
时间像是停住了。
手术室里,沈聿还在按。一下,一下,又一下。他的手臂已经酸得抬不起来,可他不停。
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可他还在喊。
“阿枭……你回来……你回来啊……”
“阿枭,陆承枭,我求求你……求求你……”
“陆承枭,你给我醒过来,你要是就这样死了,蓝黎怎么办?你舍得丢下她?舍得丢下你的一双儿女,阿枭,你听见没有?”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最后变成了一声声哽咽。
他跪在手术台上,额头抵着陆承枭冰凉的手,眼泪一滴一滴落在上面。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手上全是血,脸上也蹭上了血,可他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