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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神魂非真（第1页）

杨云天听着穆姓老者的这番自述，心中却是一头雾水。

什么神魂降临，什么真身降临，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何分别？

他正欲开口追问，穆姓老者却根本不给他插话的余地，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老夫天资本就不高，来到此地之后，又因两界规则之力截然不同，一身修为竟半点也使不出来。好在当年修为尚浅，索性破功重修，如水滴石穿一般，一点一滴慢慢打磨，方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杨云天本无意听这老者絮絮叨叨地追忆过往，终于寻得一个话缝，径直插话道：“前辈说这些究竟有何用意？晚辈只想知道，您为何偏偏要告诉我这些？

天下修士何其之多，你我不过初次照面，为何选中的是我？”

老者闻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透着几分苍凉：“不是老夫刻意选你，而是老夫……只能选你。”

“为何？”

“因为在老夫眼中，不论是魔域的修士，还是这玄寰域的土着，乃至那些破界而来历练的上界魔族与其余万族——他们都不是真实存在的。

唯有你，才是与老夫一般，确确实实存在于这世间之人。”

“晚辈听不明白。”

“他们都是神魂降临！终有一日，神魂便会回归本体，而回归之后，关于此地的一切记忆，都将荡然无存！”老者语气愈发急促，“且不说这个——正因为他们是神魂降临，所以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虚妄！

他们不是活生生的人，不过是一缕神念投影罢了！你可听懂了？”

他死死盯着杨云天，眼中满是焦灼与不解：“你究竟是不是真身降临？”

在老者感觉，杨云天明显与他一般，是确确实实存在于这方天地的人，可他偏偏对上界那众所周知之事一无所知。老者正欲将真相和盘托出——

轰！

一道粗壮的紫雷骤然撕裂虚空，狠狠劈向这座洞府上方！原本魔族布下的阵法尚未来得及完全抵挡，便被这道惊雷硬生生劈开一道裂口。

雷霆贯入洞府，狂暴的灵压四散开来，周遭不少正在转化灵气的魔兵当场灰飞烟灭！

“看到了么？这便是证据！”老者抬手指向头顶，神色凝重地说道，“此等秘密根本无法诉诸于口，否则便会招来天道反噬——不论是魔域的天道，还是玄寰界的天道，都不允许！”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方才那道雷，不过是警告。若再往下说，天道便会派出使者，无尽追杀！而那玄寰域的天道使者，便是那些神魂降临之人离去之后，留下的躯壳！”

老者的目光紧紧锁住杨云天，语气中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焦躁：“老夫已经亲历过两次魔域入侵玄寰域的大战，此乃第三次，而每每到了最后关头，便会出现无穷无尽的天道傀儡，将魔域之人尽数驱逐！你……还没听懂么？”

这番话当真是让杨云天震惊不已，险些脱口喊出一声“不可能”！

两次魔域入侵——这意味着此人的存在，比碑灵与鲲沉还要久远得多。

而上一次魔域入侵距今已有十个纪元，足足十万年之久。倘若这场入侵的时间间隔是固定的，那么此人至少已经存活了三十个纪元，也就是整整三十万年。

如此漫长的岁月，杨云天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可老者其余那些说辞，却偏偏一一对得上，由不得他不信。

鲲沉曾亲眼见过一些修士突然“发疯”，随后便被天道炼化为傀儡。而穆姓老者的解释是——那些人本就是神魂降临，魂魄一旦离去，留下的躯壳便再无用处，自然会被天道收走。

这一点，完全吻合。

鲲沉还说过，上一场大战万族这边并未取得最终的胜利，反而是几乎死伤殆尽，最后是天道亲自出手，派出数之不尽的天道傀儡，才将魔族尽数驱离。

这一点，也与老者的说辞严丝合缝。

而最为关键的一点在于——穆姓老者说其他人都是假的。

杨云天回想自己一路以来的感知，那些“假灵气”、“假魔气”，不正是假的么？

它们源自那些被老者称作虚假的存在，所以本质上便是虚妄！

但……自己也并非觉得所有灵气都是假的。譬如之前在雷脊岭时，他分明感觉到柳悬身上的乙木之气是假的，可沈霆的雷属性灵气却真切无比。而在那缕真魔气面前，其余所有魔族散发出的魔气，却统统像是假的！

不对！是自己弄错了！

猛然间，犹如层层迷雾被一阵疾风骤然吹散，杨云天脑中灵光一闪，终于抓住了那个关键！

之前拿柳悬的乙木灵气做对比，觉得对方像是赝品——实则他对比的根本不是柳悬，而是自己的乙木灵气。

他的乙木灵气源自《青霞御灵诀》，其根源乃是青翁所赠，而青翁前辈本就是灵界之人。如此算来，自己所修的木属性功法，本就是灵界正统，自然分得出真假。

而对比沈霆的雷属性灵气时，用的却是《神霄雷符真篆》。此功法虽然霸道无比，在此界的用途也远胜于《青霞御灵诀》，但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本就是玄寰界的功法，是一本下界本身就存在的、用于参悟下界天道的功法？

正因为它来自下界，所以对于上界而言，它本身便可称之为赝品。正因如此，他才分辨不出自己的雷灵气与沈霆之间究竟有何区别，因为双方都是假的。

而顺着这条思路往下推，那缕真魔气之所以为“真”，原因便一目了然——它的来源，同样出自上界，出自那只空亡古魔！按照穆姓老者的说法，空亡古魔本身便是真身降临，它所携带的那缕魔气，自然也是真的！

“你之前说过，当年你被一队军士押往下界，途中一位首领忽然接到求援讯息，随即你便出现在了下界之中。”杨云天忽然开口，“你还记得当时押送你们的那位首领，长什么模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