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九卿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这父子二人各有不同的生长环境。
自幼在困境中长大的轩辕容锦,为了登上那个位置,遮掩锋芒,隐忍数年,最终才攀上权利的最高峰。
与容锦相比,尔桀从出生那刻起就是天选之子,他有足够的资格肆意张扬,无所顾忌的享受父辈的庇佑。
他口口声声将亲情拿到台面上来说,却不知道,他父亲为他所创造的一切,是踩着亲人尸体得来的。
任何人都讨厌被道德绑架,尔桀是,容锦亦是。
因环境不同而导致观念不同,争辩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夫君与儿子,都是凤九卿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趁事情没恶化之前,她先声夺人地斥责儿子:“尔桀,用这种态度与父亲讲话,还觉得自己有理了是么?”
“我黑阙皇朝最重孝道,无论你有多少理由,在长辈和皇权面前,必须学会谦恭礼让。”
凤九卿很少在儿子面前说重话,一旦说了,就证明她是真的生气了。
抄完
轩容尔桀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皇娘生他的气,那滋味简直比被他爹打一顿板子还要难受。
意识到自己言语冒犯,诚心诚意跪在父亲面前赔礼道歉。
“父皇母后教训得对,儿臣失仪,不该为琐事对熊耀祖大打出手,儿臣明日便提着厚礼去熊大人家赔不是。”
轩辕容锦更恼火了,他苦口婆心在这训斥半晌不见成效。”
“九卿稍微一瞪眼,儿子就像只小绵羊般被驯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前后反差之大,等于是在打他这个帝王的脸。
偏偏跪在脚边的这个小东西是他的亲生骨肉。
往死了揍舍不得,往狠了骂没用处,真是他前世的冤家,投生到这个世上来报复他的。
凤九卿摆摆手:“再怎么说也是熊耀祖动手在先,堂堂太子登门道歉于礼不合。”
“既然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罚你三天不许去尚书房。”
“给我乖乖留在东宫抄书,抄满十本,抄不完,再加罚十本,以此类推,听到了吗?”
轩辕尔桀垂首应道:“是,儿臣一定乖乖领罚。”
太子殿下因动手打了熊有才的儿子熊耀祖,而被帝后二人责罚禁足抄书的事情,在短时间内传得人尽皆知。
傍晚,凤九卿以抽查太子有没有偷懒为由来到东宫,并送来几本她精心挑选出来的经典书籍。
打发掉东宫殿内的闲杂人等,凤九卿将儿子叫到面前,将几本书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