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人的离去从不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而是此后漫长岁月里,挥之不去的潮湿。
李华的离开,像一块沉重的石头,狠狠压在了沈月的心上,给了她致命的一击。
从医院回到家,沈月便彻底垮了,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三天来始终迷迷糊糊,连顾承泽的呼唤都只是偶尔无意识地哼一声,每天都要打吊针维持。
顾承泽推掉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守在沈月床边,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
他拂过沈月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焦灼。
自责没能保护好她,让她病得这么重。
他恨自己没能替她分担悲伤,只能守在床边,做些微不足道的照顾。
顾承泽每天陪着她打吊针,认真地给沈月物理降温,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和手心脚心。
还定了每小时的闹钟,到点就测体温。
他怕体温反复,每一次测温都提着心。
夜里,他不敢深睡,眼底有红血丝,满脸疲惫,却时刻留意着她的动静,生怕沈月有动静他没能及时察觉。
只盼着沈月快点退烧、清醒过来,到了第三天,沈月终于有了点微弱意识,能模糊地睁开眼,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下床,依旧虚弱得只能躺在床上。
他看着沈月的脸颊,眼底满是疼惜。
李华葬礼的那天,顾承泽看着沈月这副模样,眉头紧锁,神色沉重。
沈月身体虚弱,根本不适合下床,更怕葬礼的沉重气氛刺激到刚有微弱意识的她,让她病情反复。
他绝不能让沈月再受半分刺激,也不能让她勉强下床,索性自己带着小宝和朵朵去,替沈月送李华最后一程。
前一天,顾承泽就给赵宇打电话,让他提前去殡仪馆帮周明远安排葬礼事宜,务必妥帖周到。
他不想让沈月得知后愧疚,更不想因为葬礼的琐事打扰到她休息,只盼着自己尽快处理完,早点回到沈月身边。
随后,他带上小宝和朵朵,告诉他们要去送奶奶最后一程。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头,眼睛瞬间红了,乖乖换好衣服,全程安静,眼底藏着悲伤。
殡仪馆里气氛沉重,周明远神色憔悴,眼底布满血丝。
赵宇已提前赶到,帮着安排葬礼事宜,减轻周明远的负担。
顾承泽带着小宝和朵朵走进殡仪馆,一身黑西装,神色冷峻,眉头微蹙,下颌线紧绷,眼底满是沉重。
他走到周明远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稍缓。
周明远此刻的痛苦,也只能用沉默表示安慰,顾承泽心里更惦记着家里刚有微弱意识、还卧病在床的沈月,生怕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她有任何不适。
小宝和朵朵对着遗像鞠躬,小声喊“奶奶”,泪水滑落。
葬礼结束后,周明远那边的几个亲戚凑在一起议论着,语气里满是不满和嚼舌根的意味:“沈月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吧,就算和周明远离婚了,李华至少还是她前婆婆,以前李华那么帮着她带孩子,辛辛苦苦带大小宝和朵朵,现在李华走了,她竟然连葬礼都不来,也太冷血了。”
另一个亲戚附和着:“就是啊,说白了就是现在混得好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也看不起死去的前婆婆了。不过话说回来,她现在确实厉害了,连顾氏集团的总裁都能搞定,自己不来,派个总裁过来撑场面,倒是有面子。”
这些话,一字一句地传到了周明远的耳朵里,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那几个亲戚,语气强硬,一改往日的温和,硬气了一回:“你们闭嘴!不要在这里嚼舌根!我妈生病的时候,月月忙前忙后,找专家、联系新药、垫付医药费,比谁都上心,她只是因为伤心过度,了高烧,躺在床上起不来,才没能来参加葬礼,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他顿了顿,语气愈沉重:“如果不是顾总的助理帮忙,这么大的葬礼,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还在这里说风凉话,良心过得去吗?”
一旁的小宝听到他们诋毁自己的妈妈,立刻抬起头,红着眼睛,大声反驳:“你们不许说我妈妈!我妈妈生病了,在家里躺着呢,她不是故意不来的!”
朵朵也跟着点头,一边哭一边说:“就是!我妈妈很爱奶奶,她只是不舒服,你们不许说她坏话!”
那几个亲戚被周明远怼得哑口无言,又听到两个孩子的反驳,脸上有些挂不住,正要开口辩解,就被顾承泽冰冷的目光扫了过去。
顾承泽眼底冰冷,神色冷峻,语气低沉威严:“别人的葬礼上,积点口德,不该说的话别乱讲,免得自讨没趣。”
他不愿与人争执,但谁也不能诋毁沈月,这触到了他的底线。
碍于葬礼,他只出言警告,只想护着沈月和孩子们。
沈月已经够辛苦了,绝不能再让这些闲言碎语添堵。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那几个亲戚看着顾承泽的眼神,瞬间吓得不敢说话,纷纷低下头,再也不敢议论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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