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孟涣尔被谢逐扬突如其来的行动吓到,原本止不住的抽噎瞬间消失,整个人仿佛宕机,表情呆呆的,好似遇见了自己的大脑无法理解和分析的事,一张脸“腾”地就烧起来了。
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伸出手,确认自己的这个地方还在不在似的,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额头红肿的肌肤,又将手背倒过来贴在那里,满面懵逼的表情。
——世界终于安静了。
谢逐扬满意地体会着车内重新安静下来的氛围,在心中长出一口气地想。
尽管做完这个举动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还把小时候那套把戏用到现在的孟涣尔身上。
二十岁的孟涣尔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是一个在生理方面已经发育得相当成熟的omega,有些动作,就算做出来没那个意思,稍微发酵和解读一下也变了味。
看着副驾驶座上突然沉默下来,脸红得不行的青年,谢逐扬只能把原因归结于对方的哭声太魔性,总是具有让人失去理智的魔力。
不管是十一年前也好,还是十一年后的现在也好。
车厢里刹那间静得吓人,就连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亟待有人赶紧说些什么来打破尴尬。
谢逐扬收回目光,假装没察觉到那点微妙似的咳嗽一声道:“……谁让你一直不听我的。”
都让他别哭了还一直哭,搞得自己头昏脑涨又气急败坏,可不得上点特殊手段么?
“现在知道怕了吧,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谢逐扬举重若轻地说。
“……”
什么人的惩罚会是突然亲别人一口!
孟涣尔目瞪口呆,属于是一个想骂人都缓不过劲儿来的状态。
到底是长大了,以前再没心没肺的混世魔王也知道害羞。
谢逐扬睨着对方此刻的神色思忖。
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他的视线又低垂下去,意有所指地看向孟涣尔鼻子以下的某个五官,添柴加火道:“你再继续哭,我就要亲你别的地方了。”
他压低声音,最后几个字几乎像是恐吓,语气仿佛老土的大人威胁小孩再不睡就会被狼抓走吃掉。
孟涣尔却真被这人唬住,他瞪大眼,霎时如同被踩到尾巴的小猫小狗,上半身像弹簧一样朝后闪了快十公分,屁股一点点地在座位上挪。
Omega用手捂住嘴巴,好像谢逐扬真的有可能随时扑上来亲他一样。
“谢逐扬你是变态吧!!!”
光是这样依然不够保险,孟涣尔想了想,又把刚刚还扔到对方身上的浴巾也捡起来,重新裹到自己身上,挡住整个下半张脸,后背紧紧靠在副驾驶与车门交界处的夹角里,整个人像要缩进座位中一样,十分警惕地瞪着主驾驶座上的人。
谢逐扬嗤笑一声,看见他这样,心情忽然又好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忽略掉刚才那个小小的插曲,假装无事发生地重启了车辆。
嘴上还在继续:“亲你怎么了?小时候又不是没亲过。”
他讲得好像不以为意的样子,目光却看向一边,借着打方向盘的动作不和孟涣尔对视。
对方转了转眼,花了两三秒的时间,也想起来谢逐扬提到的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孟涣尔更不满意了。
“你还好意思讲!”孟涣尔道,“那次也是这样……都是你自己非要凑上来亲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说着,难为情地用手背上反复蹭着自己额头上被吻过的地方,宛如这样就能把那点余留在皮肉上的诡异触觉给抹消掉。不知道为什么,语气有些慌乱,神色也不大自然。
但谁都没有指出来。
车开出去,周围重新归于寂静,剩下的路程再也无话。
因为孟涣尔已经完全被谢逐扬的一个吻堵住了脑袋,受到惊吓,再也无法思考其他。
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变得全然不同。
孟涣尔悄悄按下一点他这边的车窗,将脑袋凑到边上透气。
……
到了警局,紧接着就是被问话、做笔录。
前前后后总共花费了快三个小时,离开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最后江成文被拘留起来,等待走后续程序。
“你说他最后会怎么样?”走出办公室,穿过警局大厅的路上,孟涣尔这样问身边的人。
谢逐扬眉眼沉沉,正有些心不在焉地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仿佛心事重重的样子。
闻言,十分简洁地抬起头来道:“我不知道。”
他垂眼看了孟涣尔两秒,又说:“你还是关心下你自己吧。”
几个小时里孟涣尔一直穿着湿透了的衣服配合警察工作,尽管警局内部有供暖,笔录过程中也有人给孟涣尔送来热水,但这种感觉依然不好受。
谢逐扬说:“这个点就别回公寓了,就近找个酒店让你睡一晚?”
这样就算警察还有事找他们回去配合,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孟涣尔没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