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猎物现身。
“叮铃铃——”
不知过了多久,那部装在透明证物袋里的诺基亚手机终于响起。
房间里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像产房外等待消息的家属般绷紧神经。
波什姆朝技术组打了个手势——追踪信号已经启动,然后对阿徐点了点头。
阿徐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三千万美金已经备妥。
这笔钱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触及的数字。
即便是一位在警队中经营多年的华裔警司,想要通过不那么光彩的手段积攒到这个数目,也近乎天方夜谭。
若非此次被掳走的是位有英伦背景的人物,恐怕连支付赎金的提议都会在无休止的推诿与争论中搁浅。
世事往往如此,助力与掣肘,常系于同一根源。
当然,负责送钱的阿徐并非没有动过心思。
倘若真有那份胆量与本事,将这笔巨款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换,他早就远走高飞,去享受逍遥日子,哪里还会管旁人的生死。
“你一个人,开车到高维街。
到了再听指示。”
通话在不到三秒内被切断。
“所有单位保持待命,准备随时行动!”
总指挥波什姆对着各个全副武装的小队下达了简洁而严肃的命令,随即转向刑侦部门的负责人:
“来电位置确定了没有?”
柳警司摇了摇头:
“信号显示是从那边过来的,具体来源还在查。”
这显然是刻意为之——要么利用了的通讯线路,要么直接安排了人在那边操作,目的就是为了切断追踪的线索。
“该死,这群人比狐狸还狡猾!”
波什姆的脸色阴沉下来,对阿徐吩咐道:
“你先出。
我们的人会全程跟进,随时准备接应。”
警方不仅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就连那几个装满美金的箱子里,也秘密嵌入了。
可谓双保险。
阿徐没有多言,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那辆押运车。
几乎同时,伪装成普通民用车辆的编队,也如同苏醒的蛇群,开始悄无声息地移动。
若从高空俯瞰,这支车队正沿着蜿蜒的道路,形成一道曲折而沉默的轨迹。
如此兴师动众的阵仗,倒真像是给足了那位尚未露面的对手面子。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此刻他们想要对付的人,正身处香江岛边缘一处荒僻的山坳。
而刚才与阿徐通话的,则是在那头、按指令行事的火牛。
十分钟后,行驶中的阿徐再次拨通了电话。
“我到了。
接下来怎么走?”
“前面路口直行,第二个街口左转。”
火牛捏着嗓子,对照着面前的地图,一字一句地念出指令。
杜盛很清楚,警方答应得如此痛快,背后必然藏着别的安排。
他们绝不会老老实实交出赎金。
但他并不在意。
他甚至有闲心,在身旁那个名叫托马斯的男人身上,仔细安装了一枚设定好时间的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