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奥斯的绝对权柄在那一刻疯狂震颤——
不是因为受到了攻击,是因为他突然现自己的控制权失效了。
不是被夺走了。
是被了。
就像你手里握着一根操纵杆,突然之间操纵杆还在你手里,但被操纵的东西不再听你的了——
不是反叛,是它所在的那层规则本身被更高层的东西覆盖了。
卡奥斯本人——
站在棋盘之外的那个六眼身影——
他的身体在同一瞬间僵住了。
不是被定身术定住了。
是他的被按住了。
他的六只眼还在睁着,瞳孔还在收缩,但他的身体——
从脚趾到头——
每一寸都在出一种被的感觉。
不是重量压的。
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
他张了张嘴,嘴张不开。
想说什么,但声音没有出来。
不是被禁言了——
是这件事在当前的层级里不存在了。
就像一条鱼在浅水洼里试图仰望星空——
不是星空不让它看,是它连这个概念都不该拥有。
卡奥斯面对的,是比他的绝对权柄更高、比天谴更绝对、连二字都不足以形容的东西。
他六只眼里翻涌的不是恐惧——是认知到自身渺小到可笑的空白。
整片宇宙——
从最遥远的星辰到最近的空间碎片,从最深层的规则到最表层的物质——
全部静了下来。
不是被冻结。
是被暂停。
像一本书被合上了。
书页里的所有角色都还在原来的位置,但翻页的手停了。
而合上这本书的手——
是雅木茶的。
他站在那里。
嘴唇又动了一下。
比刚才慢。
比刚才沉。
每一个字都像从深渊最底部捞上来的、带着整片宇宙重量的石头。
终式——
两个字。
一个停顿。
在他说话的间隙里,他体内的东西开始动了。
不是三大规则。
不是狼纹。
不是道种。
是比这些东西更深处的、从他踏入这条路开始就一直在身体里沉睡的、那个他一直在刻意的、有意识的在增加的——!
卡奥斯的六只眼在静止中转动了一下。
不是他的身体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