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想怎么终结?”
&esp;&esp;刑天沙哑着嗓音问:“献上祭品,让神灵降临?”
&esp;&esp;那老妪平静地道:“只要我们继续以前做的事,十日就会来临,神灵就会降服那只巨蟹。”
&esp;&esp;被捆在木架上的少女紧紧抿着嘴唇,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
&esp;&esp;刑天胳膊颤了下。
&esp;&esp;“有什么道理吗?”
&esp;&esp;他问:“十日是要残害生灵当乐子吗?”
&esp;&esp;“神,只是让我们做以前做的,只是让我们继续做该做的。”
&esp;&esp;有老妪开口道:“我们试着反抗过了,那只巨蟹就是惹来的后果,我们都无法忤逆神的旨意,不是吗?刑天少主。”
&esp;&esp;“我!”
&esp;&esp;刑天双眼瞪圆,胸口在不断起伏,却并未说什么指责的话。
&esp;&esp;他没这个立场去插手其他氏族、其他种族的内务,也无法评说这个古国做出的任何选择。
&esp;&esp;“我自己去救我妹子,就当我没有来过你们这。”
&esp;&esp;他如此说着,目光环视一眼土洞内的情形,转过身来,斗篷在略微晃动,已是踏步前行。
&esp;&esp;临走出那长长的甬道,刑天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一把将胸口的水晶球拍碎,抓出两把斧头,身形一跃而起!
&esp;&esp;“这都什么狗屁神灵!老子自己去干翻那螃蟹!”
&esp;&esp;飞梭内,吴妄皱眉注视着面前突然没了影像的水晶球,嘴角露出几分释然的笑意。
&esp;&esp;“准备配合刑天老哥。
&esp;&esp;既然老哥决定走第四条路,咱们也只能尽力而为了。”
&esp;&esp;林祈纳闷道:“刑天的老师不拦着他吗?”
&esp;&esp;大长老点开一面云镜,显露出正在雨师妾古国朝着海边发足狂奔的刑天师徒。
&esp;&esp;那个还没来得及报上家门的刑天之师,此刻梗着脖子大骂神灵无耻,手里抓着一把法宝长棍,跑的比刑天还要快上几分。
&esp;&esp;吴妄对此没有半点意外,平静地下令:
&esp;&esp;“准备撤退,三艘飞梭暂时离开这片海域,大长老、道兄,咱们几个去做接应。
&esp;&esp;大长老,多开一面云镜,我想看雨师妾古国内的情形。”
&esp;&esp;“善。”
&esp;&esp;大长老双手画圆,那雨师妾古国土洞内的情形,清晰地出现在吴妄面前。
&esp;&esp;那里已响起了鼓声,那名被绑在木架上的少女,被一条绳索,缓缓拉去塔顶的破洞……
&esp;&esp;……
&esp;&esp;咚!
&esp;&esp;咚,咚。
&esp;&esp;缓慢的手鼓声,在古国的夜晚不断飘荡。
&esp;&esp;金字土塔外,随着鼓声跳跃起伏的人群,戴着兽骨做就的面具,不断发出一声声呼唤。
&esp;&esp;被捆绑在木架上的少女,低头等待着所谓救赎的来临。
&esp;&esp;那两道雄壮的身影在夜色中朝着大海疾驰,此刻已是即将冲入大海,冲向海底巨蟹。
&esp;&esp;三道身影站在海边的云层中,背对着星空,注视着大地。
&esp;&esp;吴妄闭着双眼,灵识查看着各处,感受着那举行祭祀之地越来越强的灵气波动,心境却没有太多波澜。
&esp;&esp;人域的修行法,才是生灵唯一出路。
&esp;&esp;自强不息这四个字,永远是与天地神灵抗争的动力源泉。
&esp;&esp;沉默的星神,让北野得到了本不属于他们的安宁。
&esp;&esp;肆无忌惮的天宫,用类似的方法统御着百族,没有给他们半点反抗的间隙。
&esp;&esp;咚咚的鼓声节奏开始加快。
&esp;&esp;吴妄睁开双眼,看向了南方。
&esp;&esp;隐隐的,那如天之柱的巨木,在夜空中显露轮廓。
&esp;&esp;神木·扶桑。
&esp;&esp;疾奔的那两道身影冲入海中,在海面上踏浪狂奔。
&esp;&esp;古国最中央,一名戴着兽骨面具的年轻女人站在土塔顶端,身形无意义地颤抖着,身上用彩羽编织成的羽衣不断闪耀光亮。
&esp;&esp;她突然双手高举,口中发出尖锐的喊叫。
&esp;&esp;那喊叫声似是歌谣,而方圆千里内的天地,也随之变得透亮。
&esp;&esp;神木的虚影中,一颗颗太阳接连亮起,十日追逐嬉闹,迅速飞到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