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点头:“小心些,如果有危险立刻上来。”
阿竹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他从水里探出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先生,找到了这个!”
陶罐不大,上面刻着与灯笼上相同的符号。沈砚之打开陶罐,里面装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一看,上面画着详细的幽冥水脉全图,比沈砚之父亲手稿里的还要完整,图上还标注着各个节点的封印方法和弱点。
“这才是真正的水脉图!”沈砚之激动地说,“有了它,我们就能彻底封印幽冥水脉,断绝影阁的邪气来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船桨声,一艘小船冲破雾气,朝着他们驶来,船头站着的正是那个卖灯笼的老人,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黑衣人。
“把水脉图交出来!”老人的声音不再沙哑,变得阴冷而尖锐,他摘下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黑色的短,脸上的皱纹也消失了,竟是之前在梅庄见过的萧先生!
“是你!”沈砚之恍然大悟,“你伪装成老人,就是为了寻找水脉图!”
萧先生冷笑一声:“沈砚之,你的聪明才智不用在正途上,真是可惜了。今天这水脉图,我势在必得!”他挥了挥手,黑衣人纷纷拿出兵器,朝着乌篷船扑来。
四、灯影归寂
湖面顿时陷入激战。萧先生亲自掌舵,小船如离弦之箭般冲向乌篷船。沈砚之软剑出鞘,绿光一闪,迎向跳上船的黑衣人。阿竹则挥舞着船桨,抵挡着敌人的攻击。白灵抱着阿秀,凤纹佩在她身前形成一道屏障,保护着她们的安全。
萧先生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沈砚之手中的羊皮纸。他几次想冲过来抢夺,都被沈砚之的软剑逼退。“一群废物!连个人都拿不下!”萧先生怒吼一声,亲自跳上乌篷船,手中的短刀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刺沈砚之。
沈砚之早有准备,软剑挽了个剑花,挡住短刀,两人在狭小的船板上斗得难分难解。萧先生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沈砚之的软剑却灵动飘逸,总能在间不容之际避开攻击。
激斗中,沈砚之瞅准一个破绽,软剑绿光暴涨,刺穿了萧先生的手臂。萧先生惨叫一声,短刀脱手落入水中。他看着沈砚之手中的羊皮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火药包,点燃了引线。
“不好!”沈砚之脸色大变,抱着白灵和阿秀,纵身跳进水里。阿竹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
“轰”的一声巨响,乌篷船被炸得粉碎,木屑和水花四溅。萧先生也被爆炸的气浪掀入水中,他挣扎着想要游向岸边,却被一根断裂的木桨刺穿了胸膛,沉入了湖底。
沈砚之等人在水下潜了许久,才敢探出头。湖面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些漂浮的木屑和灯笼的残骸,证明着刚才的激战。羊皮纸被沈砚之紧紧护在怀里,虽然有些潮湿,却完好无损。
“水脉图还在。”沈砚之松了口气,将羊皮纸展开,在阳光下晾晒。
白灵看着湖面,轻声道:“萧先生死了,影阁在中原的势力应该又削弱了不少。”
“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沈砚之收起羊皮纸,“有了这水脉图,我们就能主动出击,彻底清除幽冥水脉的邪气。”
回到乌镇时,已是傍晚。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黄。镇上的人们还在庆祝上元节,灯笼依旧亮着,只是经过了这场风波,大家脸上多了几分警惕和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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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晚霞,手中的幽冥骨灯散着柔和的绿光。他知道,与影阁的较量还未结束,但他心中充满了信心。有了水脉图,有了身边这些人的支持,他一定能守护好这片土地,让幽冥水脉的邪气彻底消散。
夜色渐浓,乌镇的灯笼再次亮起,比之前更加明亮,仿佛在预示着光明终将驱散黑暗。
惊蛰时节,江南的雨带着泥土的腥气,淅淅沥沥下了三天。沈砚之站在书房窗前,看着院角的桃树抽出新绿,雨水打在窗棂上,出哒哒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轻轻叩门。案头摊着那张从南湖寻得的幽冥水脉全图,羊皮纸经过晾晒,上面的朱砂纹路愈清晰,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先生,王画匠送画来了。”阿竹举着油纸伞,从雨巷里进来,靴底沾着泥浆,手里捧着一卷画轴,“他说这是根据您描述的影阁标记画的,让街坊们都认认,也好提防着些。”
沈砚之接过画轴,展开一看,王画匠的笔触细腻,将寒鸦标记的狰狞刻画得入木三分,旁边还附注了几句辨识要点。“告诉他多谢了,等雨停了,我亲自去道谢。”他将画轴卷好,放在水脉图旁,两张图的边角不经意间重叠,寒鸦标记与水脉纹路竟隐隐形成一个完整的符咒。
白灵端着一碗姜汤走进来,雾气氤氲了她的眉眼:“刚从李掌柜那里听说,南栅的老井里最近总往外冒黑水,还带着股臭味,附近的人家都不敢用了。”她将姜汤放在桌上,指尖划过水脉图上的南湖位置,“你看,这老井的位置,正好在幽冥水脉的一个支节点上。”
沈砚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水脉图上标注的“南泉”节点,就在南栅老井附近。“看来是水脉的邪气顺着井眼溢出来了。”他拿起油纸伞,“去看看。”
南栅的老井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几个胆大的汉子正用木桶往外舀水,舀上来的水漆黑如墨,散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倒入旁边的水沟里,竟泛起白色的泡沫。
“沈先生来了!”有人喊道,人群立刻让开一条路。
沈砚之走到井边,探头往下看,井水深不见底,漆黑的水面上漂浮着一些腐烂的水草,隐约能看到有东西在水下蠕动。他取出幽冥骨灯,骨灯的绿光刚靠近井口,井水就剧烈翻涌起来,一股黑气从井底喷涌而出,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着他抓来。
“小心!”白灵连忙将他拉开,凤纹佩在她掌心亮起,绿光与黑气碰撞,出滋滋的声响。
阿竹举起扁担,朝着黑气砸去,扁担穿过黑气,却毫无作用。黑气凝聚的手掌越来越清晰,指缝间还滴落着黑色的黏液,落在地上,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水脉里的邪祟被惊动了。”沈砚之沉声道,将骨灯举过头顶,绿光如潮水般涌向井口,“阿竹,拿糯米和艾草来!”
阿竹立刻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糯米和艾草,撒向黑气。糯米和艾草遇到黑气,出噼啪的声响,黑气的气焰顿时减弱了不少。沈砚之抓住机会,骨灯的绿光暴涨,将整个井口笼罩,黑气出凄厉的惨叫,渐渐缩回井底,井水也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漆黑。
“得尽快封印这个节点。”沈砚之收起骨灯,“否则邪气会蔓延得更快。”
二、古碑玄机
根据水脉图的记载,南泉节点的封印需要用到“镇水碑”,而镇水碑早在百年前就不知所踪。沈砚之在镇上打听了几天,终于从一位九十岁的老人口中得知,镇水碑当年被埋在了南栅的土地庙下面。
土地庙早已破败,只剩下半堵土墙,里面堆满了杂物。沈砚之带着阿竹和几个热心的街坊,在土地庙的地基下挖掘,挖到三尺深时,果然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清理掉周围的泥土,一块两米高的石碑露出了真面目。石碑由青石打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咒,与水脉图上的纹路相似,碑顶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只是龙的眼睛处有两个空洞,像是被人挖去了。
“这就是镇水碑!”沈砚之激动地说,“只要找到龙睛,就能启动封印。”
石碑上的符咒虽然模糊,但还能辨认出“以玉为睛,以血为引”八个字。“看来需要用玉石镶嵌在龙的眼睛处,再滴上精血,才能激活符咒。”白灵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