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竞被推得脚下一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扶嘉佑上前扶了他一把,跟白竞擦身而过,径直走进了洗手间,站在女鬼藏身的镜子面前。
他一改之前的凶狠,好声好气地说:“你出来,我们谈谈?”
“……”
女鬼根本不理他。
扶嘉佑的表情有些懊恼,对着眼前的镜子掐算起来。
随着指尖翻飞,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殷秀秀?”
“咚!”
镜子里面传来一声脆响。
女鬼做出了回应,扶嘉佑的脸色却很难看。
他又问:“你是燕市学府,最早的第一批女学生吧?”
“咚——”
镜子里面再次传来声响。
这次的动静,明显比刚刚的温和不少。
扶嘉佑的脸色彻底沉下来,语气却很温和:“你出来,我保证不伤害你,你一直被禁锢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早晚会魂飞魄散的。”
“咚!咚咚!!”
这次,镜子出杂乱的敲击声,很暴躁。
扶嘉佑掌心凝聚出一团金光,抬手朝镜面轰去。
“嘭!哗啦——!”
镜子碎裂,玻璃碎片飞溅满地。
“啊!!!”
躲在镜子里的女鬼殷秀秀,出一声尖锐地凄厉叫声。
她双手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周身凝聚着浓重的黑雾煞气,怨气浓郁到让人心惊。
扶嘉佑盯着她捂着脸的手,看到从指缝里渗出来的黑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把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扶嘉佑语声命令:“把手放下来。”
殷秀秀缓缓移开了手,一张狰狞丑陋的脸露出来。
“呕——!”
扒在门口的罗小宝,没忍住当场干呕起来。
白竞也受到了惊吓,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丁睿还算镇定,可他去扶眼镜框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
殷秀秀的那张脸,不止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伤痕,外翻的皮肉里,蠕动着白色的蛆虫。
她的一只眼眶里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悬挂在脸颊上。
鼻子被割了一半,嘴巴碎成了数瓣,伤口处都腐烂到黑。
扶嘉佑盯着她身上破破烂烂,盘扣样式的学生旗袍,又去看她被砍掉的双脚,眼神骤变,眼底涌动着深不可见底的愤怒。
“殷秀秀,民国xx年,燕市大学的学生,你父母是留洋归来的学者,母亲是当地米粮商老板之女。
民国xx年,你身为燕市学府学子,为保护撤离的教授和重要文件,跟一群同学留下来断后,你为了吸引敌人的注意力,不惜以自身为饵……”
说到这里,扶嘉佑别开脸,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不是那个在冥界地府,见惯了无数惨死亡魂的小霸王,如今一颗心是柔软的。
“我知道你!”
倏地,丁睿声音有些沉重地开口。
燕市学府的铭碑上,记载着殷秀秀的名字。
殷秀秀挂在脸颊上的眼球,动了一下,黑色血泪顺着狰狞脸庞滑落。
丁睿接扶嘉佑的话,继续说:“一众学子在民国xx年,安全送走了教授跟重要文件,可他们全都死了,其中一个叫殷秀秀的女同学,被他们……”
明明是滚瓜烂熟的记忆,丁睿也说不下去了。
他盯着殷秀秀身上的恐怖伤痕,眼眶不禁微微红。
那些畜生们,不仅糟蹋了她,还用刀和用各种利器把她的脸毁了。
丁睿轻声问:“你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扶嘉佑出声,为他解惑:“那些混蛋看她死得太凄惨,用符咒把她困在这栋大楼的地脉下,灵魂生生世世都无法离开,直到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