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刘叔冲到母女俩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秦小姐,您随时可以对我搜魂了。”
秦忆欢眯着眼睛打量着他,“你在来之前见过谁?”
一句话,让刘叔额头上的汗又冒出来了。
他干笑道:“没,没见谁,就是跟慕恩少爷交接了一下。”
“是吗?”
秦忆欢拉长声音问。
不等刘叔开口,她度极快地出手,一缕金光顺着指尖弹出,直奔刘叔的眉心处。
“嘶——”
刘叔感觉大脑一阵刺痛,就没有了任何意识。
秦忆欢极快地搜魂,查看刘叔从昨晚到赶来之前的所有记忆。
她脸色沉了又沉,来回翻了两遍,最终无奈地收手,委屈地盯着扶九卿。
“妈咪,他绝对说谎了,可我查不出任何问题。”
扶九卿红唇缓缓勾起,“他的记忆早已被抹去,你想查也查不出来。”
秦忆欢双眼微微一亮:“这意思是不是说,学长没有死?”
“他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扶九卿扭头盯着施家老宅,嗓音清凌凌,“他对你没有任何情意,假死脱身,避开入赘秦家。”
秦忆欢眉眼间萦绕的伤感,在顷刻间消失了。
她冷笑道:“当我稀罕,他想娶我,我还不乐意嫁呢!”
小公主气恼地拉着扶九卿的手。
“妈咪我们走,回京!”
秦家三人离开后,刘叔脚步加快地来到施家老宅的偏院。
一个脸被白色纱布包裹严实,渗出淡淡血色的高大男人,虚弱地靠在轮椅上,只露出一双无喜无悲的眼睛。
他看着快步走来的刘叔,身体微微坐直,声音嘶哑,
“她走了?”
刘叔神色悲痛,满目心疼,“秦小姐生气了,跟秦先生、秦太太离开,说是立刻回京,再也不来港城了。”
已经毁容的施南生,身体瞬间失力靠在轮椅上。
半晌,他苦涩一笑:“走了也好,我这模样让她看到,怕是要吓坏她。”
刘叔红了眼睛:“少爷……”
施南生抬起布满炸伤的手,“不必说了,家中事务尽快交给慕恩、慕晴兄妹,日后施家不再有施家大少爷……”
回京后的秦忆欢,接下来与往常一样,看不出有任何区别。
她这两天在忙着找小舅舅。
幽冥地府,神界,仙界,几乎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扶嘉佑的身影。
秦亦笙似乎彻底走出阴霾了,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奕奕,风度翩翩的儒雅,每天闲着没事就去找秦柏宸、扶九卿喝茶闲谈,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丝毫不觉得自己普通灯泡一般亮得人晃眼。
时间不紧不慢流逝。
转眼,一年时间过去了。
“爸、妈,阿欢又去赛车了,她要这种极限游戏就是在赌命!”
秦衍之面色青地走进秦柏宸、扶九卿所住的雅致小院,一进来就开始告状。
正在晒着太阳,躺在藤椅上说话的秦氏夫妇,听到女儿干出的荒唐事,没有太大的情绪波澜。
这一年来,秦忆欢干出来的荒唐事,数不胜数。
他们已经不知道女儿,究竟是从情伤里走没走出来了。
若说她没走出来,偏偏提起施南生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若说走出来了,秦忆欢自从施南生死后,做出的那些挑战极限的事,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扶九卿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用管她,死了正好跟我们回幽冥地府,让她接受冥界之主的位置。”
她现在巴不得女儿把小命丢了,尽早回归冥界,与世间尘缘彻底斩断。
秦柏宸握着扶九卿的手,细细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