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今天这样走投无路的境地,她所能倚靠的,也只有舅舅了……
凌溪澈一愣。
这个女人是在叫自己吗??
可是看到一个声称腹痛不适的孕妇赤着脚站在地上,他还是本能的出声制止道:
“地上凉,坐到小榻上去。”
苏亦瑶听到凌溪澈的声音,才骤然发现来人并不是钟忘葶,她走到外殿,满眼戒备看着他:
“你是谁?!”
“中原医仙凌溪澈。”
凌溪澈得意的自报家门。
他堂堂医仙大名,放眼江湖又有谁没听过?
谁知,那女人听后,却完全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受宠若惊。
反而像见到鬼了似的后退了几步,惊道:
“你!你没有死??!!”
凌溪澈:“???”
“你怎么会到碧落宫来?!!钟忘葶呢??!!”
女人的声音越发拔高了几分,满眼都是恐惧。
凌溪澈:“……”
这到底唱的哪出??
苏亦瑶瑟缩着退到了墙角,眼底染着雾气,满脸都是纸一般的苍白。
凌溪澈见他脸色确实不好,只能努力说服自己治病救人要紧。
于是把医箱放在了方桌上,向前走了两步低声安抚道:
“别怕,我是来给你医治的。”
他指了指一旁的贵妃软榻。
“你先坐下,把手腕伸出来……”
谁料女人却突然发了疯般的拿起早晨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药碗,径直向他的头砸了过去:
“你滚!谁要让你治病!!给我叫钟忘葶来!!”
凌溪澈:“!!!”
这是个什么疯子??
眼看着东西已经砸了过来,他立刻偏头一躲,那药碗便掉落在了不远处的地毯上。
随着一声闷响,摔了个四分五裂!
苏亦瑶满眼怨毒的望着男人,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凌溪澈没死。
反而还成了毒殿殿主。
那么就意味着忻哥哥失了手,而钟忘葶……也可能凶多吉少了!!
她假孕的事,只怕也要瞒不住了……
她用力攥了攥手指。
不管怎样,先装疯卖傻把这个人赶走再说吧!!
凌溪澈怒视着苏亦瑶,又不好和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发作,只能狠狠一甩衣袖向着殿门走去。
想当年他给人治病,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
哪里受过这种闲气?!!
如今拜封谕所赐,居然沦落到被一个疯婆娘砸碗?
简直是!!
虎落平阳被犬欺!!
他怒气冲冲的从寝殿里走了出来,殿门拍在墙壁上“啪”的一声,吓得守卫们同时打了个激灵。
可当凌溪澈再抬头时,竟看见云铮正在院中呆站着,连个树荫都不知道背。
外边的日头很毒,天气也热得就像火烤一样。
男人的脸侧不断淌着汗,墨色的影服上洇湿了好几片。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