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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依萍的系统娘12（第2页）

“爸，”她叫了一声，语气平淡如水，“您找我什么事？”

“我听说你在外头唱歌。”陆振华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他发怒前惯有的语气，“在大上海舞厅，当歌女。”

“是。”

“我们陆家的女儿，去那种地方抛头露面，你究竟知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你这是打我的脸！”

依萍没有生气，若是从前的她听到这句话一定会浑身发抖、血液上涌，然后说出一堆刺人的话来。

可今天她只是觉得有点累。

“爸，您什么时候当我是陆家的女儿了？过去这十九年，您答应给我们三十块钱一个月的生活费。

可您有哪个月是按时给了的？哪次不是要我低三下四的来这找您要？

哪次你都没有痛快地给钱，每次都找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责罚我，又找理由克扣。

就连我身上的衣裳都是别人穿剩下的，我吃的饭是米店里最便宜的那种。

我生病了没钱看大夫，我挨了打没人替我出头，您那时候可都有一瞬间想起我是您的女儿吗？

陆振华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他的手按在桌面上，瞪着眼睛看依萍，

“你是在怨我？”

“不是，”依萍说，“我是来告诉您一件事。”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心里反复演练过很多遍的话一字一字地说出来：

“从今往后，我陆依萍与您陆振华，只有法律上的父女关系。

您生了我，我认。但您不曾养过我，我不欠您。法定赡养义务我会履行，该给您的养老钱一分不会少。

其他的一切，您的偏爱、您的管教、您的鞭子，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陆振华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书架上发出闷响。

霎时，他举起鞭子，手在半空中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敢……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依萍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那一眼让陆振华的鞭子停在了半空。

他见过这双眼睛的很多种样子，从前是委屈隐忍的、含着泪的、带着恨的。

他也见过依萍倔强地咬着嘴唇不肯服输的模样，可今天这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怨恨，没有害怕，甚至连委屈都没有，这个女儿心里满是漠然。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和这个不服管教的女儿隔得很远，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就像看陌生人一样。

“你打吧，”依萍说，声音平平的，“今天打完了，我们就两清了。”

书房里气氛安静了很久，久到壁炉里的炭火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却像是炸响在两人耳旁。

陆振华的鞭子慢慢放了下来，他退了一步，跌坐在椅子里，像是浑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

他看着依萍，这个他从小打到大的女儿，这个从不服软的女儿，这个像一棵野草一样顽强生长又扎手的女儿，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看不清她了。

“你走吧，”陆振华摆了摆手，声音里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虚弱。

依萍早就在清欢的教导下学精了，你都让我走了，我肯定要走，谁喜欢留在这里被你打啊！

她转身走出书房，走到客厅时，她经过王雪琴，她正用狐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和王雪琴对骂。

她推开了陆公馆的铁门，站在铁门外，依萍仰头看着天空。

今夜的星星不多，只偶尔几颗嵌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嘴角就是翘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