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江澄嘴里蹦出来一个意料之外的名,男人动作停滞一瞬,掀起眼皮看过来。
江澄挠头,“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不过应该就在这附近吧”,毕竟等下孟凡还得回来上课呢。
司忱看着他,不说话。
江澄连连摆手,“我一开始想跟的,但季怀舒说他们出去吃点东西,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也就没那啥……”
司忱提气,吐出,转身出门,徒留江澄一个人在原地,目送男人走远的背影嘀咕,“之前也没见两人关系这么好啊……”
季怀舒只当孟凡是每天上课累的,并没往其他方面多想,“没事,明天不就成团夜了吗,马上你就解放了!”
季怀舒尾音扬高,俨然一副前路光明灿烂的图景。
但这话落在孟凡耳中,却悄悄暗了眸光。
“你咋了?”
季怀舒话说半天了没听见孟凡说话,奇怪的看过来,瞧着孟凡的脸色似是有些黯淡呢?
“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季怀舒拍拍胸膛,语气豪迈,刚好她现在闲得很,很乐意倾听师弟的心事。
孟凡抿唇,睫毛在眼下倾落一片晦暗阴影,“师哥”。
孟凡这声音有点小,肉眼可见的情绪不高,于是季怀舒把脸凑近了些,歪着脑袋,俨然一副我听着呢的模样。
“我当时跟你说,请你来看成团夜的事,估计不能兑现了……”
孟凡这话说得轻而慢,从口中脱落,散入空气,很快便随风消散。
季怀舒听出来孟凡话里的不对劲,不自觉凑得更近,“怎么了呢?怎么突然说这话?”
季怀舒更想问的,是明天不就是成团夜了吗?即使感觉自己不能成功出道,也不至于说这种丧气话呀。
季怀舒眉头皱在一起。
司忱找到人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树荫庇下,叶随风动,某人的手揽在另一个人肩上,两个人挨坐在一起,端是亲密无间的样。
何况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俩怕是已经亲上了吧。
呵。
真想把他的爪子给卸了,男人眼里掠过瞬间的阴鸷。
“我、”
孟凡欲言又止,忍不住摇头,嘴角扯开一点弧度,是自嘲。
笑他年轻、笑他不自量力,竟然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成功出道,却不想……
世界不是他想的非黑即白,娱乐圈的腌臜事太多,这节目从一开始就写定了结局。
他们这些人争的,仅仅是那一个,有可能的名额,即算这样,这个名额也依旧轮不到他。
讽刺吗?
讽刺的。
原本以为自己努力做到最好,就有机会争上一争,却不想到头来,只是池鱼躁动,永远跃不进龙门。
孟凡忽然埋头,把脸藏进掌心里,他在练习室没日没夜的跳,就是希望有一天,能和他站到同一片光下,可是现在、
支撑他走过烈日、黑夜的唯一支撑也没有了。
哎哟,这小可怜见的,季怀舒皱脸,把人搂得更紧,手掌轻轻抚动。
孟凡不想说,她也不能直白的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或许等下可以问问司忱。
这时,脑袋里蹦进来一个身影,或许也可以问问跟孟凡一起的那个练习生?好像叫叶……
叶什么玩意,季怀舒皱眉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