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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周天元观察一段时间后，发现吕奕君这个女领导很有城府：在大多数时候，她不苟言笑，表现出副市长的派头与威严。

只有需要她出面的时候，她才会站出来说几句，这时候她脸上会神奇般地出现笑容，而当她一旦退下去，脸上的笑容就会迅速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似的。

周天元看得暗暗佩服，心说能担任领导的人果然都有几分道行，可不能因为她长得漂亮就小瞧了她。

陈行嘉来到市教育局调研的日子，已经过了教育工作者传统节日“教师节”。

即便如此，市教育局与各级各类学校的校长等领导干部如同过节一般，热烈欢迎陈行嘉一行人到来的时候，掌声如潮、欢声如浪，场面非常热闹。

市教育局长王怡松带领局党委班子成员站在人群前面，热情迎接陈行嘉一行人，成一个半圆将陈行嘉等人引领到办公楼内。

周天元站在一行领导身后，跟着其他领导的秘书一起进楼，快走到办公大楼门口的时候，吕奕君的秘书对周天元盈盈一笑，停下来用手一摆，说道：“周处长，您先请。”

周天元做出同样礼让的动作，笑道：“女士优先。”

对方见周天元谦逊知礼，没有丝毫看不起自己，显得非常高兴，对着周天元说了句谢谢，先走进大楼里。

陈行嘉这次来市教育局调研，当然是有名义的。作为领导视察调研某个部门或某个地方，没有名义可不行。

陈行嘉这次来市教育局是对全市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中教育和职业教育进行深入调研。

市委办公厅昨天就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市教育局，所以市教育局才能做好如此充分准备，还特意将各级各类学校的校长代表打电话叫过来，就是为了方便陈行嘉了解各级各类学校具体的教育情况。

座谈会开了将近两个小时。

会议室里座位虽然不少，却没有安排周天元的位置，他也不用负责会议记录，于是他便跟其他市级领导秘书一起，被市教育局办公室副主任邀请到另外一间会议室里喝茶休息。

这次一起来参与调研的市级领导秘书有四五个，里面有周天元认识的卢家瑜秘书、综合二处的处长林宜铭，也有市委秘书长林家庆的秘书罗南扬，还有第一次见面的吕奕君副市长的女秘书。

大家都是同行，坐在一起闲聊几句很快就认识了。周天元想要广结人脉，做好陈行嘉的情报官，因此在谨守市委第一秘大气稳重的本分之外，尽量用平易近人的和煦笑容面对所有人，尝试着跟每位秘书结交。

当然，也不是每个秘书在这种场合都能跟周天元打成一片。除了林宜铭态度冷淡、不喜言谈外，另外几个处级领导的秘书自忖身份低微，不敢跟这些市级领导的专职秘书多说多笑，免得不小心招惹了他们，为此只是打过招呼，就老老实实地闷头喝茶，一句话也不肯多说。

看来，在任何一个行当里，级别或层级无形存在，就算你想打破这种层级束缚，别人未必愿意跟你一样。

副市长吕奕君的秘书倒是开朗健谈，发现林宜铭不爱说话后，就跟罗南扬、周天元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言语中对于罗南扬和周天元多有敬慕崇拜的意思，话语里不时夹带几句恭维之辞，很快赢得了两个人的好感。

周天元是市委书记的专职秘书，罗南扬是市委秘书长的专职秘书，而分管教科文卫的副市长往往在市府副市长排名中靠后，在市委市府领导中存在感比较低。

领导的层级高低决定了其专职秘书地位的高低，在参与这次调研中的市级领导中，副市长吕奕君的层级是最低的，为此其秘书当然要对周天元和罗南扬显示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