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沉浸在狂喜中的黑杀组成员,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浅仓健和井守裕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血色,身体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
这个国度,所有人都认得这个声音。
那是盘旋在每个人头顶,永不消散的梦魇。
铃声响起。
神谕使,亲临。
两道身影自天边而来,一黄一红,他们什么都没做,仅仅是降落的姿态,就带来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拜见神谕使!”
浅仓健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膝软,整个人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死死贴住冰冷的地面,身体因本能的恐惧而颤抖。
哗啦啦——
他身后的黑杀组成员,像是被无形的镰刀割倒的麦田,成片成片地跪下。
武器脱手砸在地上,出凌乱的金属碰撞声。
再无人敢抬头。
在这里,神谕使,便是天!
黄袍神谕使与红袍神谕使的视线,淡漠地在跪伏的人群与遍地的尸骸上扫过,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只要不动摇社会秩序的根基,这些地下世界的生死搏杀,他们从不屑于理会。
然而,他们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一处。
那片黑压压跪伏的人群中,有一个身影,如同一根楔入大地的钢钉,直挺挺地站着。
“你……”
黄袍神谕使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却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为什么不跪?”
所有跪伏在地的人,心脏猛地一抽。
浅仓健的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他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绝望地瞥向身旁。
大组长还站着。
他不仅站着,甚至还微微侧过头,像是在打量那两位高高在上的存在,眼神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审视。
“大组长,快跪下啊!”
浅仓健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了调,他匍匐在地,不着痕迹地探出手,死死揪住了沈青竹的裤脚。
“那是神谕使大人!快跪下!”
沈青竹感受到了裤脚的拉扯力道。
他低下头,看到浅仓健那张几乎要哭出来的脸,眉头轻轻蹙起。
〔怎么回事?〕
〔刚刚不是还在庆祝吗,怎么突然就搞起了这种跪拜的大礼?〕
〔还有天上飘着那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又是谁?〕
他完全听不懂周围的人在叽里呱啦地说些什么。
〔这小子抖得跟筛糠一样,嘴里念念有词,不会是趁机偷摸骂我两句吧?〕
〔胆子不小。〕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