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被飞抽离。
火使眼中最后定格的画面,是那张滑稽面具后,一双清澈得不似人间的眼眸。
剑刃从胸口被干脆地抽出。
一蓬温热的血雾炸开。
他的身体直挺挺向后栽倒。
扑通。
屋顶的瓦片碎裂了几块,神谕使的红袍在飞溅的血液中,浸染得愈深沉。
苏小阳戴着面具的脸庞微微抬起,随手一甩剑锋,血珠划出一道弧线。
他望向天空。
那片因神谕使降临而汇聚的雷云,依旧在翻滚咆哮。
他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
“滚回去。”
声音不大,却裹挟着一股远比雷霆更加蛮横霸道的气势,冲天而起,狠狠撞入云层深处。
轰隆隆的雷鸣,戛然而止。
翻涌不休的乌云剧烈地颤抖,一道刚劈到一半的电光在半空中生生断裂,无声湮灭。
云层深处,传来一声细微得近乎委屈的呜咽。
畏惧,且不解。
下一秒,在街道上无数人惊愕的注视下,那片遮天蔽日的雷云以肉眼可见的度分崩离析。
它们慌不择路地向四面八方退散。
短短几个呼吸,天空恢复了万里无云的清朗。
苏小阳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下方街道中心。
曹渊单膝跪地,用星辰刀支撑着身体,缭绕周身的黑紫色煞气正缓缓收敛,身体却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迦蓝出现在苏小阳身边,眼神凝重。
“小阳,曹渊的气息不对劲,那股暴虐的意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
苏小阳身形一闪,落在曹渊身旁。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指尖亮起一抹温润的白光,轻轻点在曹渊的额头。
白光注入。
曹渊猛地一震,眼中翻腾的血色与暴戾迅褪去,恢复了几分清明。
附着在体表的煞气彻底消散,那股几欲吞噬一切的疯狂感觉也随之退潮。
“呼……小阳,谢了……”
曹渊大口喘着粗气,手还有些软。
〔妈的,差点又被控制了。〕
他话音未落,一道冰冷僵硬的机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空洞回荡。
【警告——检测到号神谕使失去生命特征,羽津系统介入,开启自主反击模式。】
曹渊一愣,下意识看向屋顶那具尸体。
下一刻,火使那双死寂的眼眸猛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