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三秒的画面化作无数碎片在脑海中闪现——左前方巷道,一队巡逻兵将在两息后拐弯;头顶的屋脊上,暗哨会在下一息调转方向;右侧的假山后,是他们视野的绝对死角。
时间、角度、度,被计算到了极致。
她每一次闪身,每一次伏低,都恰好卡在所有巡逻路线的间隙与视野的盲区。
整座森严的宫殿,在她眼中变成了一副由无数安全点构成的地图。
不费吹灰之力,她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东暖阁的书房之外。
这里是萧景珩处理私密政务的地方,也是他真正的“心脏”。
她没有撬锁,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门,没有锁。
仿佛早就知道她会来。
书房内燃着一盏孤灯,檀香袅袅。
苏烬宁的目光迅扫过整个房间,最终定格在一排紫檀木打造的书柜上。
她径直走到第三排书架前,伸手在一本《南华经》的书脊上轻轻一按。
“咔哒。”
书架侧面应声弹开一个暗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暗格之中,没有金银珠宝,没有兵法密诏,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锦盒。
苏烬宁打开锦盒,一枚通体赤红、仿佛用鲜血凝成的小铃铛,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上。
铃身遍布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像是承受了巨大的痛苦,随时都可能彻底碎裂。
这就是“烬心三钥”的最后一枚,赤铃铛。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冰冷的铃身,那看似死物的铃铛竟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颤,仿佛一头沉睡了千年的孤兽,终于嗅到了主人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她身后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早已洞悉一切的慵懒。
“朕守着它,守了整整二十三年。等的,就是今天。”
苏烬宁霍然转身。
萧景珩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门外,他身着一袭玄色常服,墨未束,慵懒地倚在门框上,深邃的凤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
他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了她手中的赤铃上,复杂难明。
苏烬宁握紧了铃铛,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却从未对我说过一个字?”
萧景珩缓缓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的鼓点上。
他身上的龙涎香霸道地侵入这片空间,与檀香交织在一起。
他停在她面前三步之遥,目光终于从铃铛上移开,直视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挣扎,有释然,更有深深的疲惫。
“先帝遗诏,写的清清楚楚。”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若公主殿下未能凭自身之力觉醒前世记忆,便提前得知‘天罚之心’的真相,心火失控反噬,顷刻间便会神魂俱灭。届时,天罚之力暴走,整个大夏,万里江山,都将化为焦土。朕……赌不起。”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烬金的心上。
她一直以为他在算计她,利用她,却从未想过,他是在用整个天下做赌注,来守护她。
不等她做出反应,萧景珩竟做出了一个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颤的动作。
他,九五之尊,执掌天下的帝王,竟对着她,缓缓屈下了单膝!
他没有完全跪下,却已是臣服的姿态。
他伸出修长的手掌,掌心向上,托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