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甜甜喜欢的颜色是月白色(浅蓝色)
祝满满喜欢的颜色是芋泥紫
菩提心(五)
祝辞盈和他之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大约有一条胳膊那么长,两相对望,足以看清楚彼此的神情变化。
她眸光微动,动动唇瓣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师兄一直都是我的。”
别无二致的红色小痣。
一模一样的容貌和脾气。
前世清微宗的谢让尘是她的大师兄。
今生少阳宗的谢让尘是她的谢甜甜。
她何其幸运。
谢让尘眉梢轻挑:“知道还问?”
“我知道和你亲口说出来是两回事。”祝辞盈说,“师兄你以前在四象城比现在直白多了。”
这就是她一点点试探自己的理由?某个瞬间,谢让尘骤然醍醐灌顶,一直以来困惑他的问题终于得到解答。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他是鱼,师妹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渔夫。
他想咬钩,她便收线。
他想逃跑,她便放线。
她永远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引他上岸,引他主动接近她,引他沦陷在这场拉锯战中。
她是布局者,掌棋人。
看似主动,实则被动。
为什么说她被动?因为在这场局中,她必须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等待。
等他上钩。
耳边银铃声由远及近,由低到高。
谢让尘分出一缕心神查看自己的灵府。
他的灵府内是一片静寂的汪洋,此刻却掀起滔天巨浪,不断地涌向正中心的岛屿。
小岛生机勃勃,春意盎然,并非一开始存在。它是由他臆想出的,祝辞盈的神魂化作的“相”——旁人眼里的浮木,他的安魂之所。
气势汹涌的浪高高叠起,在即将吞没岛屿时出奇地偃旗息鼓,平静下来。
她于他的意义非同一般。
他这样死寂的海也会因她哗然。
谢让尘收回心神,抬眸看过少女纯澈的眼睛,莫名觉出一股引诱的意味。
仅仅是一个对视,银铃的声音又扩大几分。
心尖难耐地躁动,如烈火烹油。
此时此刻,他方知自己唯一的主动权是师妹留给他的——认清自己的心,说给她听。
在他思索之际,祝辞盈脖子下方一寸处的脊骨又开始发烫。那个位置,她再熟悉不过,剑修的剑骨就长在此地。
可她今生并未选择入剑道,怎么会长出剑骨?
谢甜甜剑骨受损,原本无法修复,偏他运气好,碰上应龙出世,得应龙骨弥补剑骨的缺损。否则大罗金仙来了也束手无策。
但她清楚,世间不会有第二只应龙,所以她的剑骨绝无再生的可能。
祝辞盈强迫自己不往剑骨上想,忍着后脊的燥热去看新娘子常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