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原本畏缩在远处观望的匪徒,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都露出了狂热和敬畏的神色。
聂云竹握剑的手一紧,警惕地看向山寨深处。
远处的陈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寨子里,万籁俱寂。
片刻后。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从黑暗中传来。
那叹息声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身影,从寨子深处的主屋里,缓步走出。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丈量过一般,精准无比。
随着他的出现,一股远老猿的恐怖气息,冲天而起。
那股血气浓郁至极,在夜色中仿佛点亮了一盏无形的血色灯笼,将半个山寨都映照得一片猩红。
盏灯境!
聂云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威压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废物。”
黑袍人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狼狈的老猿,吐出两个字。
老猿闻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愤,却不敢反驳,只是低下头。
黑袍人的目光,随即落在了聂云竹身上。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
只是抬起被黑袍遮掩的手,对着聂云竹的方向,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色气劲,破空而出。
术法,雾剑。
雾剑度快得乎想象,所过之处,空气都出了被撕裂的尖啸。
聂云竹的头皮瞬间炸开。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笼罩了她的全身。
她来不及多想,将体内所有的法力和血气,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手中的铁剑之中。
然后,用尽全力,一剑斩出!
铛!
黑色的气劲,精准地打在了剑身上。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轰然爆。
聂云竹手中的铁剑出一声哀鸣,差点脱手飞出。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向后倒飞出去十几丈,重重地撞在残破的寨墙上,出一声闷响。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她挣扎着,用剑撑着地面,缓缓站了起来。
胸口剧痛,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实力差距太大了。
这不是技巧和意志能够弥补的。
“哦?”
黑袍人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聂云竹竟然还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