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外的脚步声停在洞口处,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入口处,看不清其面容,只隐约可见轮廓。
杨氏喉咙紧,手中的柴棍攥得更紧,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那人并未立刻进来,而是沉默地站立片刻,仿佛在打量她的狼狈模样。
随后,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地道:“你?还是活的?”
杨氏浑身一颤,这声音很陌生,带着一股陌生的压迫感。
她强压住内心的恐慌,声音嘶哑地问道:
“你——你是谁?我为什么会晕倒在这?”
那人皱眉不解,语气里透着几分诧异与试探:
“大妹子?你别误会啊?我只是路过的而已,唉,对了,你这有没有吃的?”话落,男人一直盯着杨氏身旁的那个包袱看。
杨氏心中了然,心想:“敢情这家伙是冲着我的包袱来的啊?还好我醒来够快,不然包袱肯定保不住了。”
想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说不定村民们早就走远了,杨氏试探地问道:
“那个?请问一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吃的我暂时没有,但是,如果你愿意带我去镇上看大夫的话?我愿意付给你十斤粮食作为报酬,如何?”话落,又担心对方不愿意,杨氏继续:
“我原本是一个村民大队伍里逃荒的村民,我们村里几乎每家每户都还有些粮食的,我们并不是没有户籍路引的流民,我在村里得罪过两户人家,昨夜不知道怎的我就着了道,被人打晕扔在这了。”
说完后,杨氏还委屈地挤出两滴马尿来,想要博眼前之人的同情,可眼泪流出后,滑落到她脸上的伤口处时,痛得她后槽牙紧咬,要不是有外人在,她都想再次痛喊出声了。
站在山洞口的男人似乎有些犹豫地道:
“现在是午时末,快未时初了。你说的可是真的?那,那支队伍往哪个方向去了?”
“你真能做主拿来十斤粮食作为报酬吗?”他语气藏着几分惊喜和疑惑地问道。
但眼神依旧警惕,右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粗布袋上,似在权衡利弊一样。
片刻后,他又向前迈了两步,山洞内的光线映出他脸上那沧桑的皱纹和干裂的嘴唇。
“若你真有粮食,我倒是可以让我家里人顺路带你一程。只是,这世道不太平,我们也不能白帮了你,得先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值钱的物件作为抵押。”
他说着,目光再次扫向那个包袱,却并未伸手去拿,似在等杨氏自己表明诚意。
杨氏无奈,点了点头,用完好的右手拿根柴棍,将角落旁的包袱弄过来,颤抖着解开包袱一角,露出里面半袋子干粮和几件旧衣。
她尽量让声音显得镇定:“你看,我确实还有些干粮在,若你肯带我去镇上看大夫,这些都先给你,等赶上村里的队伍后,十斤粮食我一粒都不会少你的,我誓。”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将手伸进衣襟内侧,摸到藏在贴身处的一个荷包,心里盘算着必要时用它脱身。
男人盯着包袱看了片刻,见里面确实还有几张野菜干饼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似在咽了口唾沫,却仍没有放松戒备。
又过了一会后,男人仔细地打量了数息坐在地上的杨氏,犹豫地问道: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话落,
男人的目光仍旧落在她脸上那几道渗血的划痕上,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
杨氏心头一紧,知道不能露怯,便低声答道:
“昨夜我被人偷袭,醒来就在这了。那人下手狠辣,怕是想让我毁容,还要让我痛苦的活着。”
她说得含糊,却故意加重了“毁容与活着”几个字,意在暗示自己背后或许还有人寻。
男人闻言,眼神微变,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那行吧,干粮你先拿给我,我这就让人带你回我们歇脚的地方。我家婆娘懂点草药,能给你处理下伤口。至于去镇上,得看天黑前能不能赶到长乐镇了。”说完,
杨氏直接将包着几张野菜干饼的小布袋抛给他,他接下后,打开一看,心中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