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那个野种就该去死。”
“不要呀,不要来缠着我,二叔真的不是我杀的,他是怪物,它是怪物……”
有人瑟瑟发抖,紧着身子蜷缩在角落。
“我不会输的,我不会输的,我是最强的。”
寒光凛凛的大刀带着破空声,砍向陌殇。
锵锵锵,大刀和长剑相撞,火花四溅。
陌殇趁机绕到发疯的那人身后一掌将他劈晕。
对方身子软软的倒在地上,陌殇用剑艰难地支撑着地面,大口喘息着,这一动作耗光了他仅剩的意志力。
他快坚持不住了,脑海中无数画面闪现。
有家族的变故,母亲的惨死,亲友们的远离嘲笑。
各种画面从记忆深处都跳了出来,惨烈的,残忍的,最不堪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火红的夕阳,殷红的鲜血洒满大地。
陷害凌辱,被迫下跪,将他的尊严狠狠踩进泥泞里。
仇恨的种子,失控的情绪,像岩浆一样即将喷发。
“啊!”
即便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他也无力阻止,脑海中的负面情绪越压越紧。
紧紧握着剑柄。
嘴角已咬出血痕。
陌殇用残存的,仅有的理智,挥起长剑,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大腿。
前方师弟们的状态都很不对,仿佛被什么支配了,放大了心中的阴暗和恐惧,血腥或暴力,相互砍杀,扭打在一起。
他们很可能都中了某种幻术,他得保持理智清醒,不然他们这一群人就完了。
这幻术太可怕了,他们这群人进山以来,没有死在凶兽的利爪下,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中,反而相互攻击,自相残杀起来。
再不制止,真的会全军覆没。
铛!
长剑被一柄匕首挑飞。
“大师兄伤势未愈,可经不起这等折腾。”
程肖肖轻飘飘的话语响起。
陌殇抬起猩红的眸子,艰难开口,“你,没事!”
“我当然没事,再怎么说我也懂些皮毛,这等幻术还奈何不了我。”
程肖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坦然又自信。
仿佛三分钟前即将失控的不是她。
有了前几次的遭遇,程肖肖耐抗性高了许多。
但也没坚持多久。
只是她失控的方向十分另类,让人咬牙切齿。
那娇滴滴媚态的样子让人受不住。
那喊着阿墨是她老公,是欧巴的,声音甜蜜细软,让人感觉耳朵着了魔。
那有人挥刀向她砍来也无动于衷的傻子,让人心焦又无奈。
墨潇熠不得不以隐身状态浮现了出来,挥袖救下即将被刺的娇软身子。
皱眉看向满空间飞舞的碧绿蛾子。
紧抿着唇,十分厌恶。
飞舞中的蛾子每煽动一次翅膀,就会挥发出些许粉末,飘散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