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炬奉命留守镇魔关,以防暗蚀魔域和灰烬使徒归附后仍有残余势力作乱。
战舟在终焉裂痕前停下。
那道裂痕在暗蚀魔域和灰使徒归附后便已完全合拢,此刻在感知到林峰的气息时重新裂开。
裂痕深处,是终焉之地。
那片被归墟吞噬的诸界残骸的最终归宿,也是太初神鉴第九枚碎片的沉睡之地。
林峰站在裂痕前,转身看向云舒瑶,看向金煌,看向羽曦,看向小娑。
吾独行。
汝等在此等吾。
云舒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三息,然后松开。
金煌将额间那枚金角轻轻脉动了一瞬。
等汝回来。
羽曦将圣剑曦横于胸前,以光羽族最古老的礼节,右手抚心,微微垂首。
等汝回来。
小娑将头颅轻轻抵在林峰掌心。
等汝回来。
林峰点头,转身踏入裂痕。
终焉之地,比他预想的更加寂静。
没有归墟之海的灰白雾霭,没有暗蚀魔域的魔气,没有灰烬使徒的归墟低语。
只有混沌。
无边无际的、脉动着混沌色辉光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无数被归墟吞噬的世界的残骸,它们在此处不是残骸,是记忆。
每一块残骸都封存着一个世界的完整记忆,从诞生到覆灭,从蒙昧到文明,从秩序到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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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在混沌之海中沉浮了不知多少年,等待一个能以混沌之道将它们从遗忘中唤醒的道者。
它们等到了,等到了他。
他走在混沌之海中,脚下是那些脉动着混沌色辉光的记忆残骸。
每走一步,都有一块残骸向他传递一个世界的记忆。
他看见了无数世界,无数文明,无数道途。
它们都在归墟之潮中覆灭,都在终焉的吞噬中消亡,都在等待一个后来者,将它们的道途从遗忘中唤醒。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承载一个世界的重量。
但他的步伐没有停,因为他的道心可以容它们。
容它们在他道心深处扎根,容它们以守、护、承、生、命、空、秩、创、终为纹、以混沌之道为壤、以彼此为养分,在这片太初之地,守下去。
这是他的道。
混沌之海的尽头,是一道门。
门高三丈,宽丈五,以混沌法则结晶铸就,表面镌刻着与断塔废墟同源的法则纹路。
门楣处刻着一行以远古神族文字写下的古语。
后来者,门在此。入者,当以道心为凭,以守护为铭,以混沌为终。
林峰站在门前,将道心深处那九道以守、护、承、生、命、空、秩、创、终为名的道纹轻轻按在门扉上。
道纹触碰到门扉的瞬间,门扉上那道以远古神族文字刻下的古语同时亮起。
不是他在催动,是那道封印在感知到他道心深处那无数道辉光时主动消融。
门开了。
门后,不是虚空,是终焉。
那道从混沌母胎深处苏醒的、比归墟更古老、比虚无更本源的意志,正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它没有形态,没有颜色,没有声音。
它只是存在。
存在了不知多少亿年,吞噬了不知多少个世界,终结了不知多少个文明。
但它已经归附于林峰的道心,以终为纹,以混沌之道为壤,以他的道心为终。
它感知到了他的到来,向他传递了最后一道意念。
后来者,第九枚碎片,在吾体内最深处的混沌之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