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的两名护卫,情形却不容乐观。
莫离,那位身段丰腴、容貌美艳的中年女修,此刻脸上再无平日里的妩媚风情,只有一片肃杀。
她身形飘忽如鬼魅,在两头鹰虎兽的扑击缝隙中穿梭,手中一对长仅尺半、通体乌黑、尖端闪着幽蓝寒光的峨眉刺状法宝,化作两道索命乌光,神出鬼没。
“叮、叮、叮……”
她的攻击快、准、狠,专挑鹰虎兽鳞甲衔接处、眼睑、翼膜等相对薄弱之处下手。
鹰虎兽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鲜血染红青黑鳞甲。
但此兽防御着实惊人,鳞甲坚韧异常,莫离的攻击大多只能留下深浅不一的血痕,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反而她自己,在鹰虎兽狂暴的反扑与无处不在的罡风干扰下,道袍已被抓裂数处,雪白肌肤上留下几道血痕,气息微微紊乱。
另一边的颜姿,相貌平平,平时略显黝黑的脸庞一片肃穆。
她主修冰系功法,在此地狂暴的罡风环境中颇受克制。
双手不断结印,一道道冰墙、冰锥、冰环凭空生成,试图限制、困缚住与她缠斗的那头鹰虎兽。
冰系法术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减缓了鹰虎兽的度,那妖兽体表也凝结了一层白霜。
但鹰虎兽周身气血旺盛,妖力奔腾,往往几下挣扎便能震碎寒冰。
颜姿只能不断施法,法力消耗颇巨,额角脸庞已见汗珠,却迟迟无法打开局面。
更糟糕的是,这些鹰虎兽灵智不低,似乎很快适应了三人的攻击节奏与配合方式。
它们不再一味强攻,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借助罡风变换位置,声东击西,相互掩护。
几番试探后,鹰虎兽的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凌厉、刁钻!
“嗤啦!”
莫离一个闪避稍慢,肩头道袍被鹰虎兽利爪撕开,带起一溜血花,伤口深可见骨。
“呃!”
颜姿闷哼一声,为抵挡一道突兀袭来的风刃,仓促凝聚的冰盾被击碎,破碎的冰渣在她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压力陡增!
“圣女,此地不宜久留,这些畜生狂了,我们先走!”
莫离逼退一次扑击,气息急促,对凌仙儿高声道,同时目光锐利地扫向颜姿,带着命令的语气:“颜姿,你全力出手,先缠住这群畜生片刻!”
“不行!”
凌仙儿手中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再次逼退一头鹰虎兽,斩钉截铁道,“颜师姐与我等同生共死,岂能弃她不顾?要撤,一起撤!”
“圣女,别忘了你身上的任务!孰轻孰重?”
莫离声音转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圣女,莫离师姐说得对,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颜姿咬牙,双手连拍,数道粗大冰锥呼啸而出,暂时阻住面前鹰虎兽,扬声喊道,语气决绝。
“颜师姐!”凌仙儿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与挣扎。
“圣女,这是他们身为护卫的职责!”
莫离语气更冷,甚至带上一丝讥诮,“可惜,东青山、王罗松两位师兄被圣女你派去截杀那冒充庞少峰的小贼,至今未归,音讯全无。
否则,以他二人之力,我们当不会陷入如此险境,颜姿也不必……”
“莫师姐,你这是在怪我?”凌仙儿猛地转头,美眸中寒光迸射,直视莫离。
“属下不敢!”
莫离面无表情,手中峨眉刺荡开一道抓向面门的兽爪,冷冷道:
“圣女,现在不是争执对错、口舌逞强的时候。你若还当自己是凌云宗圣女,就当以大局为重,立刻离开!”
“莫师姐,你怎敢如此对圣女说话?”颜姿又惊又怒,一边抵御鹰虎兽,一边出言呵斥。
“颜姿,你闭嘴!”
莫离突然厉喝一声,身上气息骤然变得冰冷而疏离,看向凌仙儿的眼神中再无丝毫往日的恭敬,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公事公办。
“护卫?不错,你们是护卫。但我莫离,除了护卫圣女,还有另一重身份——监督圣女,必须按时抵达‘圣殿’,完成身为圣女必须完成的使命。这是宗门最高谕令!”
“你……”
凌仙儿娇躯一震,俏脸血色褪尽,难以置信地看着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