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云寒闻言,眼光不经意的扫过安宁,自然捕捉到了安宁眼中一闪而逝的光芒,不过他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继续问道,“什么事情,你直说就可,不必跪下,起来吧!”
“不,”水玲珑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起来,固执的跪着,“我就要跪着说,等下弟子说完,求师傅成全,如果师傅不成全,那弟子就跪在这里一辈子不起来了!”
这时,玉清清也随着水玲珑跪了下来,她平素不爱多说话,也不喜闹,此刻跪下自然是下了一番自信,就连那说话时候的语气还带着几分颤抖,“师傅,弟子也有事求师傅。”
安宁见状,顿时皱起了眉,他潜意识里以为这两个人肯定是因为在瑶池的时候的事情,他心中不悦,但是当着云寒的面,他什么都没有说。
云寒将所有人的变化都收在眼底,假装不知,端起桌上的清茶,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杯子,声音听不出来喜怒,“既如此,说来听听,看看是什么事情,值得我广寒宫两大弟子齐齐跪下,这场景,本帝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水玲珑闻言,凝噎了几声,又看了一眼安宁,见他不但无动于衷,甚至脸上是不耐烦的神情,顿时心中凄苦,知道是自己是落花有情流水无意,一咬牙,直接说道,“弟子想求师傅的事情是,弟子一辈子不嫁,永生留在广寒宫,照顾师傅和仙子!”
这番话一说出来,所有的人顿时当场就愣住了!
芳心谁知6
玉清清也呆楞了片刻,但是很快明白了水玲珑的心思,她不由得心中叹气,不过却支持水玲珑。
与其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还不如一辈子不嫁,起码自己还能够守着相思过日子。
于是她身子伏地,郑重的磕了个头,而后起来,神情凝重的说道,“师傅,弟子跟玲珑一样,万望师傅成全!”
“这……”饶是云寒睿智聪明,运筹帷幄之中,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因为他明白自己的弟子的心事。
云寒没有立刻应允,也没有不同意,他端起杯子轻抿着茶水,眼光却是瞄向安宁,想要看看安宁是什么意思。
当他看到安宁的时候,却是失望了,因为安宁虽然开始因为水玲珑的话有几分动容,但是那不是情人之间应有的动容,只是作为平常人得知了不平常之事的吃惊,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半分情绪起伏。
这下,云寒有些为难了,怎么说,水玲珑和玉清清都是他的弟子,他可是不舍得让她们一辈子不嫁啊,可是安宁……
笙儿窝在嫦娥的怀中也忘记吃东西了,她小嘴上满是点心的渣滓,也顾不得擦拭,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骨碌骨碌转个不停,来回的在几人的身上扫描着。
水玲珑和玉清清以为,她们两个这么说,即便是安宁别无他意,也不会无动于衷,可是当她们望向安宁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他冷漠的神情、淡然的眼神,仿佛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这下,深深的伤了水玲珑和玉清清的心。
如果刚才她们求云寒只是赌气,那么接下来就是伤心绝望了,两个人纷纷伏地磕头,声音带着从来没有过的凄凉和绝伤,“万望师傅成全,不然弟子长跪不起!”
云寒闻言,那刚刚送到嘴巴的茶水,也喝不下去了。
这次可是真的了!
一旁,安宁却是皱眉,他对这两个女子完全不了解,总觉得她们的性子有些跳脱,有些胡闹,前一刻还揪着他大闹,这一刻却又跪在地上苦求师傅一辈子不嫁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跟不上她们了,这是要唱哪出啊?
不过,他觉得不管这两个女子闹什么,都是云寒的家事,人家弟子的事情,他断然没有插手的道理,甚至理应回避。
想到这里,安宁便站起身来,抱起笙儿,对云寒和嫦娥说道,“云叔叔,嫦娥仙子,时间不早了,我和笙儿要回去了,我怕爹爹娘亲担心!”
云寒:……
嫦娥:……
云寒与嫦娥相互望了一眼,彼此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和抑郁,这安宁可以说是极继承了他家爹爹的俊美优雅、丰神如玉、俊朗非凡,更继承了安心的天赋聪明、玲珑剔透,可是偏偏在感情上一无所通,甚至是不开窍,面对此情此景,即便是不知道面前的这两个女子是因为他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但看她们的眼神和神情就应该明白,跟他脱不了关系啊!
芳心谁知7
所以,云寒和嫦娥觉得事情从来没有过的棘手。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门外走来一个弟子,对着云寒和嫦娥纷纷施礼,而后恭敬的说道,“帝尊、仙子,仙月宫明月仙子来访!”
水玲珑闻言,忽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也忘记什么礼仪了,直接对着那个禀报的弟子吼道,“访什么访?不见,把他们赶出去,不准进广寒宫!”
显然,她是担心明月仙子真的是来求亲的,又怕师傅会答应。
云寒见状皱眉,虽然他了解水玲珑的性子,如此紧张必然是有事,但是也太无礼了,顿时呵斥道,“玲珑!放肆,退下!”
而后吩咐被玲珑吓傻的小弟子,“请明月仙子!”
“师傅!”水玲珑顿时气得跺脚,偏偏又无可奈何。
“清清,你看着你师姐,不准她胡来!”云寒顿时吩咐道。
玉清清闻言,自地上站起来,恭敬应是,而后拉着水玲珑站在一旁,水玲珑虽然不同意,但是她害怕师傅,值得乖乖听话。
很快的,明月仙子带着华蓉和凤无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