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中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久经风浪的秦父心头也是一凛。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曾极为看好的年轻人,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宁愿背负误解也绝不辩解的倔强姿态,忽然间心念电转。
能坐到这个位置,秦父自然洞悉人情。
能将霍琮激怒至此,却又让他三缄其口、宁愿背负指责也不愿吐露半个字的
……除了那位被他放在心尖上、甚至不惜为此放弃锦绣前程的苏槿,还能有谁?
回去后,秦父态度坚决,勒令女儿秦苒必须与王庆龙断绝来往,并明确表示自己会着手调查此事。
然而被感情冲昏头脑的秦苒根本听不进去。
她非但没断,反而一气之下直接跑到了王庆龙的临时住处,将父亲的警告和盘托出。
王庆龙一听,心里顿时慌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那点事根本经不起秦家仔细调查。
一旦真相败露,到手的荣华富贵和锦绣前程必将化为泡影,他与秦家这门亲事也绝对要黄。
恐慌之下,他深知必须抓住眼前这最后一根稻草。
他一把抱住秦苒,语气急切而深情:“苒苒,我爱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秦苒被他突如其来的强烈情感打动,也动情地回应:“我也爱你,庆龙!”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发誓。”
王庆龙紧紧盯着她,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但现在,你父亲逼得这么紧,我们想要永远在一起,恐怕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在他的甜言蜜语和精心诱哄下,当晚,秦苒半推半就地与他生米煮成了熟饭。
第二天,头脑依旧发热的秦苒偷偷回家拿走了户口本,随后便义无反顾地跟着王庆龙踏上了前往他农村老家的火车。
50年代大小姐22
火车换驴车,一路颠簸,秦苒终于踏进了王庆龙位于山沟里的老家。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沉。
低矮的土坯房、泥泞的院坝、角落里散发的若有若无的牲口气味……
这一切都与她熟悉的沪市小洋楼天差地别,是她从未想象过的艰苦。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上呢子大衣的衣角,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惶惑和不适。
然而,王家人的热情瞬间淹没了她。
王庆龙的母亲,一位皱纹深刻、手掌粗糙的妇人,小跑着迎上来,
几乎是小心翼翼地用蹩脚的普通话喊着“城里媳妇”,一把接过她手里并不重的行李,仿佛那是什么金贵物件。
王父不善言辞,只是憨厚地笑着,忙不迭地用袖子把屋里那条最结实的木板凳擦了又擦,才示意她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