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绝对静止、保质的空间里,堆积成了一座令人安心的小山。
这并非他未卜先知,预测到了这场严重的自然灾害和随之而来的大范围粮荒。
这只是一种根植于他灵魂深处的、来自后世记忆与当下生存本能交织而成的、近乎偏执的危机意识与储备习惯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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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资相对正常的时期,这种储备显得多余甚至危险。
但在眼下,这却成了他能够在这场席卷一切的生存危机中,保持最大程度冷静与从容的绝对底气。
他知道家里的米缸面袋正在以可见的度变空,知道父母妻儿脸上那真实的忧色。
但他更知道,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从空间中取出足够的粮食,让家人吃饱,甚至吃得比院里大多数人都好。
这种知情与拥有带来的隐秘力量,让他能够以一种近乎然的心态,观察着这场危机在四合院这个微观世界的酵与演变,同时也更加冷静地评估着,在必要的时候,如何以最安全、最不引人注目的方式,动用这份“底牌”来保障家人的基本生活需求,而又绝不会暴露其存在。
因此。
当院里其他人因为粮食而焦头烂额、相互算计或抱团取暖时,王建国在完成部里工作、应对厂里项目风险之余,将更多的观察和思考,投向了这场粮荒可能引的、更深层次的人性变化与邻里关系重构。
他看到了生存压力下,人性中自私、猜忌一面的抬头,也看到了在绝境中,普通人之间那点微弱却真实的互助与温情。
他更加警惕许大茂这类人,是否会利用粮食短缺制造事端、打压异己。
……
日子在饥饿的阴影和日益加重的忧虑中,一天天捱过。
粮店前的队伍越来越长,争吵、哭泣乃至因插队引的斗殴时有生。
四合院里,关于粮食的议论、抱怨、叹气,成了每日不变的背景音。
各家的炊烟升起得越来越晚,仿佛在拖延那顿注定不会丰盛的晚餐。
孩子们的脸上少了红润,多了菜色,在院里玩耍时也显得有气无力。
这天傍晚,四合院的住户们,如同往常一样,聚集在中院公用水池附近,就着最后一点天光,一边做着手里的零碎活计,一边交换着关于粮食的最新“情报”和唉声叹气。
气氛比往日更加沉重,因为有人听说,下个月的居民定量,可能还要再往下调一点点。
王老汉和陈凤霞也在其中。王老汉蹲在墙根,闷头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陈凤霞一边纳着鞋底,一边跟旁边的二大妈低声诉苦:
“……可不是嘛,我们新平最近老是喊肚子饿,晚上睡不踏实。那点定量,大人紧紧腰带还能忍,孩子正长身体,可怎么受得了哦!”
二大妈也是一脸愁容:
“我们家那口子现在那样,光吃饭不干活,定量还跟以前一样,可家里……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易中海独自坐在离人群稍远的自家门槛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只是那一声接一声的、沉重的叹息,暴露了他内心的煎熬。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试图用他惯常的、带着算计的语气分析:
“照我说啊,咱们院不能这么干等着。得想想办法。是不是……联名向街道反映反映?或者,看看谁家有门路,能弄到点计划外的……”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阵更加尖利、刻薄的声音打断了。
“反映?反映有个屁用!”
只见贾张氏被秦淮茹搀扶着,颤巍巍地从中院屋里挪了出来。
她显然听到了外面的议论,那张因饥饿和病痛而更加干瘪蜡黄的脸上。
此刻布满了怨毒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三角眼扫过院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像淬了毒的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了王老汉和陈凤霞身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尖锐:
“街道能给你变出粮食来?有门路?有门路的人家,早就把粮食藏得严严实实,自己关起门来吃独食了!还会管咱们这些穷邻居的死活?!”
这话一出,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贾张氏恶狠狠的视线,看向了王老汉和陈凤霞。
王老汉抽烟的动作顿住了,陈凤霞纳鞋底的手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愕然和一丝被无端指责的恼怒。
“贾家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凤霞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不解和气恼,
“谁家关起门来吃独食了?这年头,谁家粮食宽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