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是曾经让他丢尽脸面的傻柱?
是成分有原罪、又曾是他妻子的娄晓娥?
还是其他任何可能阻碍他上进、或者仅仅是他看不顺眼的人?
王建国甚至不能排除,许大茂会不会将目光投向自己。
虽然自己和他并无直接冲突,甚至表面上还算客气。
但在许大茂这种人眼中,自己这个部里干部、院里最有分量的人,或许本身就是一种障碍或潜在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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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自己间接阻止了他那天晚上的家暴,以及李秀芝代表街道介入过他家的事之后……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大,但绝不能完全忽视。
王建国感到,那层隔开王家与外界风雨的薄膜,正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他必须重新评估形势,调整策略。
单纯的谨慎观望和内部稳固可能已经不够了。
在许大茂这种不按常理出牌、且手握斗争武器的疯狂对手面前,被动防守是危险的。
他需要更主动地掌握信息,预判动向,甚至在某些关键节点,进行不露痕迹的、却足以改变力量对比的干预。
当然,这种干预必须极其隐蔽,绝不能将自己暴露在火力之下。
他想到了沈墨。
沈墨在轧钢厂,虽然边缘,但以其技术人员的身份和特殊的信息渠道,或许能提供一些更内幕的消息,帮助他判断许大茂下一步的动向,以及厂里运动的下一步走向。
他也想到了李秀芝的街道身份。
街道作为基层组织,在这场风波中,或许能起到某种缓冲或隔离的作用。
至少,可以通过正当渠道,了解刘海中被调查的进展,以及可能对院里产生的影响。
他更想到了聋老太太。
这个深不可测的老人,在许大茂掀起如此风浪的当口,会作何反应?
是会因为娄晓娥而更加警惕,加紧她的撮合计划以寻求联盟?
还是会暂时蛰伏,静观其变?
于海棠和傻柱的关系,在外部压力下,是会变得更加紧密,还是会产生新的裂痕?
所有这些,都需要他更加冷静、更加缜密地观察和分析。
“秀芝,”
王建国放下筷子,看着妻子,声音低沉而清晰,
“刘师傅家的事,是厂里的内部问题,咱们作为邻居,不好多说什么。但毕竟是院里的事,影响到了大家的安宁。你这几天在街道,多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信息,看看街道对这类职工家庭问题,有没有什么说法或者处理原则。但记住,只了解,不评论,更不要主动去问,尤其不要提许大茂的名字。”
李秀芝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另外,”
王建国转向父母,“爸,妈,最近院里不太平,你们尽量少出门,少跟人议论。尤其是对后院刘家和许家的事,装不知道就行。有人问起,就说不清楚、厂里的事咱不懂。”
王老汉闷闷地嗯了一声,陈凤霞也点头答应。
“新民、新平,新蕊,”
王建国又看着三个孩子,“在学校,在院里,不许跟别的孩子议论大人工作的事,听到别人议论,也不许插嘴,赶紧回家,记住了吗?”
三个孩子似懂非懂,但也感受到父亲话语里的严肃,用力点头:“记住了,爸爸。”
安排好家里,王建国的心绪并未放松。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许大茂已经撕下了最后的伪装,露出了獠牙。
而四合院这个小小的生态系统,在外部狂风和内部毒草的双重侵蚀下,正面临着一场生存危机。
每个人都被迫站队,或者,被迫寻找新的、更坚固的掩体。
他,王建国,必须为这个家,找到那个最安全,也最有可能度过这场危机的掩体。
夜深了。
四合院陷入一片死寂。
但这种死寂,与以往任何时刻都不同。它充满了压抑的喘息,警惕的窥探,以及暗流下疯狂涌动的算计与恐惧。
后院刘家,灯火昏暗,隐约传来压抑的哭泣和二大妈低低的劝慰,以及刘海中粗重而痛苦的喘息。
后院许家,漆黑一片,主人尚未归来,或许正在某个酒桌上,接受同僚的恭维,谋划着下一步的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