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从自家窗户,看到了傻柱送礼、离开的全过程。
也看到了,在傻柱离开后,聋老太太那间低矮小屋紧闭的门窗后,长久而沉默的寂静。
他几乎能想象,此刻屋里那令人压抑的气氛。
聋老太太会怎么想?
她精心设计的、拉近傻柱和娄晓娥关系的由头,被于海棠用一种更高明、更得体的方式化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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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没能让两人有更深入的接触,反而让傻柱用送礼这种更正式、也更疏远的方式,了结了这份人情。
同时,傻柱和于海棠的关系,似乎因为这次共同应对,而变得更加紧密和稳固了。
聋老太太的第一次撮合尝试,等于是被于海棠巧妙地、不留痕迹地挡了回来,甚至可能起到了反作用——
让傻柱更加意识到要和娄晓娥保持距离。
这对于聋老太太的大计而言,无疑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挫折。
她会甘心吗?
以聋老太太那种深谋远虑、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恐怕不会。
她一定会寻找新的机会,新的方法。
而且,经历了这次挫败,她接下来的行动,可能会更加隐蔽,也更加……
难以防范。
王建国感到,院里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聋老太太和于海棠之间这场无声的、围绕傻柱的争夺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傻柱这个争夺的核心,却还浑然不觉,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里。
这无疑让这场战争,增添了许多变数和……
黑色幽默的色彩。
就在王建国将更多注意力投向这场情感暗战时,另一条线上的危险信号,也开始隐隐闪烁起来。
这条线,关于许大茂。
……
最近几天,许大茂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甚至夜不归宿。
即使回来,也是满身酒气,眼神亢奋,嘴里时常念念有词,似乎在盘算着什么大事。
他对后院自家那两间空荡荡的屋子,似乎也越来越不在意,屋里经常是冷锅冷灶,灰尘堆积。
显然,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厂里。
而他在厂里的动作,也开始显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甚至危险的迹象。
王建国是从李秀芝那里,听到一些零碎的消息的。
李秀芝在街道工作,虽然不直接对接轧钢厂,但街道和厂里的工会、妇联、保卫科等都有工作联系,消息相对灵通。
“听说,轧钢厂最近又要搞什么‘学习整顿深化’活动,气氛挺紧张的。”
一天晚饭时,李秀芝低声对王建国说,
“我们主任去厂里开协调会,回来说,厂里有些‘积极分子’,特别活跃,到处收集材料,反映问题。好像……还牵扯到一些老工人,老师傅。”
王建国心中一动:
“有具体人名吗?或者,是哪个车间的?”
“名字倒没具体说。”
李秀芝摇摇头,“不过,听那意思,好像跟……跟以前犯过错误,或者历史有点问题的人有关。我们主任还提醒我们,在下面做群众工作的时候,也要注意阶级立场,要擦亮眼睛。”
“阶级立场”、“擦亮眼睛”……
这些词汇,在当下的语境中,往往意味着更严格的审查,更严厉的态度,以及……
更危险的上纲上线。
王建国立刻想到了刘海中。
这个曾经试图举报许大茂、却反被斗倒的前车间政治宣传员。
以许大茂睚眦必报、又善于钻营的性格,在这种学习整顿深化的好时机里,他会放过刘海中这个“现成的靶子”和“潜在的功劳”吗?
几乎可以肯定,不会。
许大茂一定在暗中搜集、整理刘海中的黑材料,准备在关键时刻,给他致命一击,既报了私仇,又能向厂里激进的领导展示自己的斗争精神和工作成绩。
甚至,王建国怀疑,许大茂最近频繁的夜不归宿和酒局,可能就是在运作这件事,在打通关节,在编织那张足以将刘海中彻底打落尘埃的网。
如果许大茂真的对刘海中下手,而且成功了……
那不仅意味着刘海中个人和家庭的彻底毁灭,更可能像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在轧钢厂,甚至在四合院里,引一连串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