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大家对刘海中的官僚做派和之前的积极表现并不感冒,甚至有些厌烦。
但许大茂用这种方式,在厂里公开搞垮刘海中,还是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不再是简单的邻里吵架、夫妻反目。
这是真正的斗争,是能毁掉一个人工作和名誉,甚至可能牵连家庭的残酷手段。
许大茂竟然真的这么干了?
而且干得如此干脆、狠辣?
院里人再看向后院许大茂家那扇门时,眼神里充满了更深的忌惮和恐惧。
这个平时看着油滑、爱显摆的许干事,原来是个如此心狠手辣、睚眦必报的真小人!
连一向精于算计、喜欢凑热闹的阎埠贵,这次也彻底哑火了。
他缩在自己家里,连门都不敢轻易出,生怕一不小心,也被许大茂这个煞星盯上,那可比刘海中还要惨——他一个小学教员,可经不起这种政治风浪。
中院贾家。
秦淮茹听到消息,只是麻木地“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缝补,但捏着针线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许大茂的狠,她早有领教,如今更是印证。
她心里那点因为娄晓娥离婚而升起的一丝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此刻也变成了更深的寒意。
幸好,自己家现在这个样子,许大茂大概看不上了吧?但愿如此。
前院,聋老太太的屋里,娄晓娥正伺候老太太吃晚饭。
听到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她的动作停顿了极短的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眼神更冷了几分。
许大茂……
果然是个畜生。
对曾经的二大爷尚且如此,对自己这个前妻……
她不敢深想,只是将碗里的粥,用勺子搅得更匀了些。
住进聋老太太这里,或许真是目前唯一正确的选择。
于海棠是下班后从广播站同事那里听到更详细版本的。
她心乱如麻,既为刘海中的遭遇感到一丝同情,更为许大茂展现出的这种毫无底线的攻击性而感到深深的恐惧。
她立刻想到了傻柱。
傻柱以前没少跟许大茂掐架,许大茂现在这么得势,又这么狠,会不会哪天也对傻柱下手?
这个念头让她坐立不安,恨不得立刻飞到四合院,提醒傻柱千万小心。
而事件的核心人物之一,傻柱,此刻却有些反应迟钝。
他是在食堂听工友议论才知道的。
起初有些吃惊,觉得许大茂这小子真够损的。
但转念一想,刘海中以前也老是摆官架子,动不动就教育人,还打过小报告,如今被许大茂“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算报应。
他更多的是有一种“狗咬狗一嘴毛”的看热闹心态,并未深刻意识到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危险信号,以及可能对院里、甚至对他自己带来的影响。
他甚至在下班回来的路上,还对于海棠的担忧不以为意:
“嗨,许大茂那孙子,也就敢欺负刘海中那种软柿子。我跟他又没深仇大恨,他找我麻烦干嘛?再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在食堂凭手艺吃饭,他能把我咋地?”
于海棠看着傻柱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又急又气,却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这其中隐伏的杀机。
她只能反复叮嘱他,最近离许大茂远点,说话做事都小心些,千万别被抓住什么把柄。
傻柱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没太当回事。
王建国是在晚饭后,从李秀芝那里听到了比较完整的情况。
李秀芝的消息来自街道,虽然细节不如厂里流传的那么具体,但“许大茂举报刘海中,刘海中停职反省”这个核心事实是确凿的。
“这个许大茂,真是……”
李秀芝脸上带着后怕和厌恶,“刘海中是有不对,可这也太狠了。听说厂里还要继续调查,万一……刘师傅这工作,怕是要保不住了。”
王建国默默地听着,脸色沉静,但眼神深处,波澜骤起。
许大茂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凌厉。
这不仅仅是对刘海中的个人报复,更是一次明确的亮剑和立威。
许大茂在用刘海中这个祭品,向全厂,甚至向四合院的所有人宣告:
他许大茂如今是得势的,是掌握某种话语权和杀伤力的,顺我者未必昌,逆我者必亡。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信号。
它意味着,四合院里原本那些基于人情、面子和基本道德维系的脆弱平衡,正在被一种更赤裸、也更残酷的力量逻辑所取代。
许大茂,就是这个新逻辑最积极的推行者和受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