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的爱语沿着薄唇辗转。
“我只吻过你。”
——她主动吻过的人从始至终只有周融一个。
周融脸色并没有些许缓和的意思,他反掌掐住姜致的腰。
一声闷哼。
姜致压下了即将出笼的声音。
半夜的小雪变成冰雹,拍打玻璃窗上。
狂轰乱炸,声音震天。
成功将房间里的所有动静都掩盖了下去。
反复的询问和回应都藏在里面。
到后半夜,姜致只自觉理亏,对不起现在自己和周融的身份,总算是连哄带吻的将周融哄好了。
至于周融的那一句话——
姜致力气耗尽,大脑变成一片浆糊,没能细想这背后的意思。
什么都想不起来。
只能沉沉沦入无尽的黑暗中。
姜致第二天一醒,就发现身边的床褥早就空了许久。
门外的客厅也很安静,听不到人走动的声音。
姜致走出去。
书房的门没关。
脚步微微一顿,她侧身看过去,门是虚虚掩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透露出来。
姜致侧头看过去。
这点空隙只够体现房间的光线,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手掌握上门把手,姜致推开门。
周融扭过头往回看过来,声音冷厉:“出去!”
姜致没收下力,屋内的环境映入眼帘。
薄暖色的太阳光线没有受到昨夜的冰雹影响,丝丝缕缕渗透进窗户里,罩在男人的身上,蒙上一层近乎神化的光耀,然而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周融健硕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疤。
纵然是姜致已经见过一次。
可每见一次,还是会胆战心惊一次。
更别论,这上面的伤疤层层迭迭,新的伤疤带着还没有愈合的伤势出现在后背上。
姜致的目光往旁边看过一寸。
结实矫健的臂膀上还有着层层纱布,适可而止向下看,桌面上的纱布垒积起来,残存的猩红色灼伤姜致的眼睛。
明明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他的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趋势。
眼睛被晃了一下,姜致后退半步,握着门把手的手不断收紧。
直到,青筋暴起,指关发白。
周融似是注意到这点,多瞥过两眼,“你再用力一点,门把手就要坏了。”
姜致:“……”
她松开门把手,强撑着略微紧绷的脸色,走到周融的身后。
周融抬起眼睛看向她。
其实,这并不是姜致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纵横交错的伤疤,早在最开始的时候,她就知道了周母对周融的态度。
原本以为周母已经有所改善——
可现在看着周融密密麻麻的伤口,她还是觉得自己想的有些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