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突然,他睁开眼,对恒寿吩咐:“去把武翠峰找来。还有玄蟒,一并带来。”
&esp;&esp;恒寿下去安排,很快武翠峰抱着金灵玄蟒而来。
&esp;&esp;玄蟒得东莱诸修静心栽培,眼下已生龙角。
&esp;&esp;他和武翠峰一起,恭谨向于丹青打招呼。
&esp;&esp;于丹青盯着玄蟒,轻轻一叹。
&esp;&esp;“眼睛就在身边,却一直未能察觉。万幸,万幸,只是一道烙印……”
&esp;&esp;他伸手一指,万象灵光笼罩玄蟒。
&esp;&esp;玄蟒来不及反抗,也不知为何于丹青突然动手。
&esp;&esp;他身躯一颤,便彻底僵硬。
&esp;&esp;“前辈,这是——”武翠峰大惊失色。
&esp;&esp;“放心,不会害他,只是帮他解决一点小麻烦。”
&esp;&esp;于丹青做法念咒,很快蟒皮变成灰色,然后逐渐干瘪。
&esp;&esp;从里面爬出一条细小,宛如新生的金蛇。
&esp;&esp;小蛇四足俱全,头生龙角,唯有一条细长的蛇尾说明其仍为蛇属。
&esp;&esp;“好了,没事了。”
&esp;&esp;于丹青伸手一拂,蛇蜕随风化去。同时一丝魔气也在风中消散。
&esp;&esp;……
&esp;&esp;“本君的确要对你等说一声谢谢。尤其是你,若没有你的讲道,本君神识恐怕已彻底沉沦,再无本我。”
&esp;&esp;青衣剑客从容对五指山上的伏衡华言语。
&esp;&esp;“悠悠数千载,纵然本君一缕神识受魔剑保护。可数千年的煞气和血食,也让这道神识不断污浊、磨损。”
&esp;&esp;“万幸那地灵泽孕育的金精之灵离去时,带着我的一丝烙印。随着聆听你们的讲道,反让我神智恢复,可以布下这场复活之仪。”
&esp;&esp;剑元魔帝语气平静,且带着几分客气:“承你人情。所以,眼下只要你好生离去,你我之间绝无冲突。”
&esp;&esp;“看来陛下旁观我等,只是听了几次讲道,不了解我的为人?”
&esp;&esp;魔帝默认。
&esp;&esp;没办法,他神智沉沦,和数千年吞噬的怨灵们融合,根本无法保持自我。若非玄蟒听了几次高层次讲道。造化灵韵顺着“魔种烙印”影响到他,也未必能从沉沦中苏醒。
&esp;&esp;而这次苏醒也是魔帝唯一的机会。
&esp;&esp;那点造化灵韵,也唯有让他在此刻保持一点清明。
&esp;&esp;再过一段时间,受大魔劫中的魔煞影响,他的神识会再度沉沦。
&esp;&esp;虽说怨念被伏衡华净化,不会再被怨气摆布。但同样,没有海量怨念支撑,他这一点神识宛如无根浮萍,再难久持。
&esp;&esp;彻底散灭,或许就是他接下来的下场。
&esp;&esp;而魔元流体会真正固化为金精,形成地灵泽之下的矿脉。
&esp;&esp;“所以,关乎陛下生死。也关乎我这位道友的生死,还是直接做过一场吧。”
&esp;&esp;弃魔归道见本心
&esp;&esp;面对衡华的邀战,魔帝摇头失笑:“我听你讲了几次道,可不知你是这等好战性格。”
&esp;&esp;诚然,通过玄蟒听道,他无法感知东莱诸修的行动与计划。但由道观心,伏衡华的造化妙道充满对天地生灵的博爱与怜悯。怎么看,也不是喜好杀戮的主。
&esp;&esp;“死,不过是天地造化的一环。陛下何以认为,我是那种恐惧杀生的慈悲人儿?”
&esp;&esp;衡华坐在五指山上,笑吟吟道:“以往不好战,只是没兴趣和那些没资格当我对手的人纠缠——但陛下不同,您这样的对手有资格让我全力以赴。”
&esp;&esp;“抱歉——本君不打算跟你交手。”
&esp;&esp;魔帝干脆利落,一道剑光对准“肉身”。
&esp;&esp;瞬间,阴阳混一的肉体爆发滚滚魔气。
&esp;&esp;“本君清楚,你是借我之手为这小子提升力量。但你认为,我不会在这具新生肉体中动手脚?”
&esp;&esp;魔帝自家人明白自己的处境。
&esp;&esp;回光返照的清醒,如果不能抓到那一丝生机。等待自己的,就是如烛光般散灭,再无活路。
&esp;&esp;这时候,哪里有心思和伏衡华斗法?
&esp;&esp;活下来,才有一切。
&esp;&esp;“肉身”冒着海量魔气,被迫激发仙剑护住,一道道紫电护着灵神,塑体进程越发缓慢。
&esp;&esp;“你还是赶紧救人吧。”
&esp;&esp;魔帝盯着“肉身”,暗暗道了一句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