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少年继续在絮叨诉苦。
&esp;&esp;“时光之河断流,眼睁睁看着‘我’所在的未来逐步成空。就如同枯地中的鱼儿,勉力挣扎那最后一口气。
&esp;&esp;“好不容易在东莱之外,谋求到一点生机。姐姐却如此绝情,连东莱之外成道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esp;&esp;说到最后,少年语气森然,杀机悍然爆发。
&esp;&esp;伏瑶轸惊得连连后退。
&esp;&esp;可转念一想,未来只为虚幻之概念。
&esp;&esp;不证道,终为浮云。
&esp;&esp;他又如何能从未来干涉过去?
&esp;&esp;若真有如此伟力,又何须针对自己?
&esp;&esp;不早就影响衡华的道果,把他拉入魔帝之路了?
&esp;&esp;……
&esp;&esp;时回魔境。
&esp;&esp;石语魔君驱使宙光神水,与单灵庆大打出手。
&esp;&esp;这座魔境有数条干涸的河床。
&esp;&esp;随着石语魔君作法,宙光神水流入其中一条河床。
&esp;&esp;瞬间,河床冒出烈火,无数炎魔显现,并向单灵庆展开进攻。
&esp;&esp;“天阴指。”
&esp;&esp;单灵庆轻松淡然,手指轻点数下,一群超越宗师,勉强攀升到劫仙层次的炎魔便被他一一击碎。
&esp;&esp;“这些劫仙幻影就不用拿出来玩了。一群发挥不出全力的幻象,丢人现眼。”
&esp;&esp;突然,他愣了一下。
&esp;&esp;在炎魔消散时,他看到其中一个炎魔的容貌。
&esp;&esp;“怎么和温师弟如此相似?”
&esp;&esp;单灵庆有些困惑。
&esp;&esp;但这点疑惑,完全不足以影响道心。
&esp;&esp;他继续逼近石语魔君,并强行施展“回天返日”法,压制对方逆转时间。
&esp;&esp;在他的法力强压下,石语魔君只能再度浇灌第二条河床,又有大群幻影出现。
&esp;&esp;浑浑噩噩,没有神智。
&esp;&esp;但这群幻影也有不少劫仙层次的存在。
&esp;&esp;单灵庆皱紧眉头。
&esp;&esp;“简单的道兵、幻影,能做到这个效果?这些,到底是什么?”
&esp;&esp;瞥见石语魔君手中的宙光神水,他蓦然想起师尊和师伯祖偶然间的一次谈论。
&esp;&esp;“可惜我不精于时法,纵有炼虚之能,却苦无良策锚定时空啊。”
&esp;&esp;“宙光神水那玩意,我也很少弄。炼制起来忒麻烦,有炼制那玩意的功夫,还不如把那些杂乱的光阴封入仙山。咱们家的山法,不适合炼宙光神水。”
&esp;&esp;“宙光神水,杂乱光阴?”
&esp;&esp;到底也是博学之人,单灵庆蓦然想到一个可能。
&esp;&esp;宙光神水的制作:是依靠截取未来光阴,将那些不可能成真的未来提炼为水?
&esp;&esp;水,只是一种形容。
&esp;&esp;这种水的本质,就是一段段无法成真,却蕴含漫长岁月记录的无序时光。
&esp;&esp;“所以,这几条河床难道是……”
&esp;&esp;单灵庆不假思索,对地上的河床展开攻击。
&esp;&esp;“看来你已经发现了。没错。这就是南洲早已失去,已永不可能成真的‘未来’。”
&esp;&esp;石语魔君愤恨地望着单灵庆。
&esp;&esp;她手中的宙光神水是蒲河魔帝耗费千年祭炼而成。
&esp;&esp;所挑选的未来,都早已因为赤渊道派的努力而彻底消失。
&esp;&esp;其中一个,是赤渊道派来到南洲不久,与魔道同流合污。温荣等劫仙转修魔功的未来。
&esp;&esp;还有一个,是一千年前,三魔帝设局伏杀赤渊仙人,从而掌控赤渊为魔道仆从。
&esp;&esp;但这些未来在南洲演化中,早已成为不可能的虚妄。
&esp;&esp;魔帝炼虚作法,将那些虚妄的光阴炼成宙光神水,赐给门下以对抗赤渊道派。
&esp;&esp;“虚妄之法,早已不可能成真的未来。纵然炼成真水,召唤一些可笑的傀儡,又有何用?”
&esp;&esp;单灵庆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