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一边又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翻开手掌一看。
两只吸得圆滚滚的蚊子尸体粘在掌心,全是血。
他嫌弃的往裤子上一抹。
我没理他。
眼睛盯着前面那条路的方向。
时间就在喂蚊子中度过。
其实我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出来。
但我算时间,也只能今天出来了。
再晚的话,就那家伙的胆子,估计待不了这么久。
为什么我这么肯定?
因为我确定他之前肯定没出来。
矿区的人还没回来。
那他就一定没回来。
时间又过了很久。
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林子里越来越冷,湿气从地面渗上来,透过衣服往骨头缝里钻。
远处矿区的灯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偶尔有换岗的动静传来。
但很快就归于沉寂。
天上的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把树影照得跟鬼影似的,风一吹。
满地摇曳。
李三可是完全受不了了。
他跟我抱怨了很多次,声音一次比一次低,一次比一次没底气。
起初还骂骂咧咧的,说这蚊子太他妈多了。
说这鬼天气太闷了。
后来就变成了无声的拍打,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叹息。
他的两条胳膊已经惨不忍睹。
密密麻麻全是红疙瘩,有些地方被他挠破了皮,渗着血丝。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头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模样又狼狈又好笑。
就在我也有些放弃,准备明天再来蹲点的时候。
矿区那边有了动静。
先是大灯闪了一下。
矿区的探照灯平时是不关的,整夜整夜的亮着,把出口那片空地照得惨白。
但就在那一瞬间。
灯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
我立刻来了精神,眼睛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