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立刻上前一步,用胳膊肘不轻不重的怼了一下女人的胳膊。
同时压低声音,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道:“快!带孩子进去!”
这一下撞击和低语。
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女人被恐惧锁死的神志。
她浑身一激灵,涣散的眼神迅速聚焦。
脸上闪过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茫然。
但动作却立刻跟上了。
“好……好!”
她几乎是本能的点头,声音带着颤抖。
但努力提高了音量,朝着那个一脸嫌弃的士兵喊道:“不好意思!对不起!我马上处理!马上!”
说话中。
她已经完全顾不上什么矜持和体面。
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了还站在原地,裤裆湿漉漉的小男孩。
她的手抓得很紧。
仿佛一松开孩子就会消失。
小男孩被母亲一拉,机械的跟着挪动脚步,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完全处于一种懵懂和呆滞的状态。
任由母亲摆布。
女人一手紧紧拉着孩子,另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扯起自己身上那件本就破旧不堪的粗布外衫袖子。
那袖子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
随后直接蹲下身,用袖子在那片被尿浸湿的土路上用力擦拭起来。
动作有些慌乱,但很用力。
土路表面干燥松软,尿液很快就被吸进泥土里。
再加上她用袖子一顿猛擦,虽然不能完全弄干,但至少表面上那摊明显的水迹被抹平了。
只剩下颜色略深的一片湿土。
她一边擦。
一边还不停抬头,对着那个士兵点头哈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兵爷,孩子小,不懂事,吓着了……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语气充满了讨好和惶恐。
完美的演绎了一个生怕惹怒上位者,拼命弥补过错的底层难民妇女。
那大兵看着女人用脏袖子擦地。
又看看那个裤裆湿透的小男孩,脸上的嫌弃更浓了。
仿佛多看一秒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他厌恶地摆了摆手,打断了女人的道歉。
“行了行了!真他妈的脏!”
他啐了一口,语气充满了不耐和轻蔑。
“贱民就是贱民,一身的穷酸晦气!幸好老子刚才没碰你,保不齐一身的屎尿屁!赶紧滚进去!别在这儿碍眼!”